第46章(第3/4页)

里面物件一应俱全,全都是谢绥在绥台常用的。

邱秋搬出来了绥台,但生活质量暂时还没有降低,他放下东西,呜呼一声飞扑到床上。

谁能想,上一次他来这里还在床下躲着,害怕谢绥发现怀疑他是贼,他还对这里的东西垂涎欲滴,但现在这里的一切!他都可以用了!

邱秋心里像是被甜丝丝的棉花填充了一样,满满当当的,不过当他考中进士,棉花就会变成硬邦邦的秤砣了,更踏实。

谢绥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原本清静寡淡的地方,立刻被邱秋花花绿绿的东西填满了,邱秋甚至带了一块红橙色的床单,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绥看着邱秋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你若疲惫,可先睡会儿,圣上应当会在午后来,午时寺内有斋饭,你到前面去领就可。”

他叮嘱完,顾不上歇息,出去了。

邱秋看着人去房空,福元和吉沃也都去打扫自己的房间了,邱秋看着禅房有几分陌生不适,他觉得有点冷,抱紧了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褥上似乎还有谢绥的气味,再加上谢绥禅房内有些熟悉的装潢,邱秋又品出几分熟悉和温暖,沉沉睡去。

临近中午,邱秋睡醒,昏昏沉沉地走到寺前吃饭。

寺庙里的果然都是斋饭,邱秋和其他禅客和僧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一直是喜欢吃肉的,但是寺庙里的斋饭出乎意料的好吃。

也对,要是人一辈子都吃素,还特别难吃的话,那该多惨啊。

邱秋一个劲儿呼噜,但是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谢绥的人影。

斋饭特别好吃,很多人也都是爬山上来的,一到饭点饿的不行,会去多盛几碗,邱秋没看见谢绥,怕他没饭吃,特意多盛了一碗放在自己碗边,帮他占着,等着谢绥过来。

他吃完自己的就守着谢绥的饭过来,那一碗满满当当几乎溢出来的斋饭,格外惹人眼。

他盛了却不吃,只是放在一边,自然要让其他人不满。

有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嘴角有一颗长了毛的黑痣,他没好气地说:“喂,这位小兄弟,斋饭你也占啊,这辈子没吃过饭?那么多人都没吃到呢,你自己一个人吃一碗倒一碗?”

邱秋被他说的血气上涌,一股无名火突起,邱秋才不怕他,站起来和他吵:“你管我!我盛的就是我的,你才是没吃过什么饭,看见别人的要上去抢吧。”

大汉被一个原本轻视的小白脸站起来骂了,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蒲扇一样的大手举起:“你,你!”看起来竟是要打邱秋。

邱秋杵着脸,叫嚣:“来,来,你来啊!”

那大汉脾气暴躁,一巴掌真的要扇过来,幸而这时福元看见,蹿过来一拳把大汉打到在地,连着打了好几拳。

邱秋一边跟着福元落拳的速度心颤,一边得意,谁敢和福元比力气大,他之前遇到危险只是福元不在身边,要是有福元,别人怎么可能会伤到他一根毫毛。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僧人,他们把福元拉开,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被打了挂不住脸,看准时机往被拦的福元腿上踹了一脚。

僧人们见大汉动手也连忙把他拦住,而邱秋见福元吃亏,气不过,爬到桌子上,朝着大汉头上的头发狠狠揪了一把,大汉痛呼一声仰起脸,邱秋就着这个姿势,狠狠给了大汉两巴掌,不过他力气小根本没打疼,还好他松手的时候,手心带下来一大把头发。

邱秋终于顺畅,顺从地被人拉下来。

僧人废了一番劲儿从周围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里听到来龙去脉,说道:“施主既然盛了就要吃掉,这斋饭每个人都能吃,您不能抢占啊。”

明明是大汉先动手,结果全怪到邱秋身上了,邱秋承认这样做有些不对,但是怎么全是他的错了,邱秋气得呼吸不畅,胡乱挣开僧人的钳制。

那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非常肥胖的小孩儿,小孩嘴角也有一颗黑痣,邱秋看着眼熟,脑中闪过一个灵光:“这女的是这男人的媳妇儿,你们怎么能光听她的,明明是那男人先要打我的。”

女人从头到尾都没表明自己的身份,听见邱秋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我是又怎么了,我那男人是给我儿要吃的,小孩子的饭你也要抢啊。”话里话间,已经将邱秋的那碗饭当成自己的儿子的。

邱秋被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孩还在一旁哭着喊着饿要吃饭。

原先众人看得明白,是大汉先挑事,但孩子一哭,又立刻转了想法,劝邱秋说他年纪轻,别和他们计较,孩子要吃就给孩子吃吧。

说的真是容易,邱秋气得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凳子,又翻到桌子上,上蹿下跳骂道:“你们别以为我没看见,多盛多占多倒的不止我一个,你们这么大度,你们自己给啊!还有你……”

他指着那个捂着脸的大汉说:“斋饭别人桌子上多的是,你偏偏过来找我的事,就是看我身板小,故意欺负我,还有你婆娘,也别装,孩子都胖成啥样了,赶紧扒扒屁股看看还能不能看见屁眼!”

他又一跃而下,把盛了斋饭的碗放在早已挣脱出来的福元手里。

“这碗饭,我就是扔了,我也不给你们,福元走!”邱秋看着僧人要拦,本来要说“谁敢拦就把谁头发薅了”,但一看和尚光秃秃的头顶,邱秋一顿,把话改成了“谁敢拦我我就扇谁嘴巴子!”

僧人都默默退后一步。

邱秋带着福元离开,背影像是打胜仗的将军。

众人看见这个刁钻郎君走了,松了口气,有好事者多说一句:“就一碗饭,至于这样吵吗?”

邱秋的身影从门后闪出来,朝他大叫:“贱人,少装,一碗饭不算事,刚才你怎么不替我说话,怂了吧贱人!”

他一出现,立刻鸦雀无声,邱秋哼了一声,彻底离开了。

邱秋虽然打赢了,骂赢了,但还是一肚子气,回去路上气得直流泪,不过想了想福元打出的那几拳还有他抓下来的头发就好多了。

哼!敢欺负他,小心他让谢绥把山微寺给推了。

他回到禅房,谢绥已经在桌边支着头坐着。

看起来很疲倦。

邱秋觉得他是饿了,于是把自己的“战利品”端过来,特别得意自满地向谢绥说:“谢绥,你绝对想不到我在……等一下!”

邱秋靠近谢绥的衣服,嗅了嗅,问到一股酒味。

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阴着脸,蕴含着怒气问:“谢绥,你吃过饭了?”

谢绥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