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Healer 22
沈轲野十八九岁时血气方刚, 不管不顾亲她做她,黏黏糊糊的,根本停不下来,现在好像学会了一点克制。
梁矜在黑暗中对视上他的眼睛, 危险、独占, 又包容。
她觉得自己应该虔诚点,错开眼轻声提议:“要我帮你吗?”
沈轲野说:“可以。”
回答得太果断。
梁矜没反应过来, 对方已经靠过来下颌搭在她肩膀上, 像只乖顺的小猫, 无关乎任何暧昧色彩的姿态说:“矜矜bb,可得把我伺候舒服点, 不然——”
他一顿, 哑着嗓子气息微烫, 唇快贴上她的耳廓威胁, “你早上一定起不来。”
沈轲野的喜欢,总是伴随着不清不楚的生理性喜欢, 梁矜看他予取予求的模样,觉得烦, 一双漂亮的杏眼少见地瞪圆了。
但沈轲野磨人的功夫不减, 梁矜根本摆脱不掉这种黏人精。
梁矜被他闹到最后,不高兴地说:“沈轲野。”
“嗯。”
“你好得寸进尺。”
沈轲野凑过来叫她“乖乖”,然后亲她, 就好像她梁矜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女孩。
独自在家里睡了好几天, 突然有人陪同梁矜还有点不习惯。
黑暗中,床上,沈轲野的脸贴在她的后颈,梁矜生了会儿闷气, 她的两只手酸,被人握紧在掌心。她问:“沈、轲、野。”
洗完澡整个人暖烘烘的,梁矜体寒,摸起来不燥,沈轲野低着眸看到梁矜侧脸欲言又止,问,“嗯?”
梁矜牢骚:“以后不要‘伺候’你了。”
沈轲野笑了。
他从来不是遵守游戏规则的选手,梁矜给出的小小建议听完了就忘了。
“在警察局,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他们都公事公办。”
“哦。”
沈轲野问:“在剧组呢,有人欺负你吗?”
梁矜听到询问,原本还烦闷的情绪一空,虚情假意闭上了眼睛,她声称:“我要睡觉了。”
头顶有一道声音在调戏她:“这个时候要睡了?早哭着说‘下次’的时候怎么不装睡?”
梁矜脸皮薄,但会装傻,说了个没头没脑的“嗯”。
梁矜哼唧了一声,沈轲野把她又抱紧了点。
已经快两点了,屋外黑黢黢的。
窗帘随风吹动,梁矜睁开眼,睡不着。
她说,“我看到你的诊断报告了。”梁矜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想知道,她嗓音含含糊糊的,小声,“你真的会哭吗?”
以前的事翻出来提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提的人是梁矜。
沈轲野没有回答,他把梁矜哄睡着了,自己做了个不太好的梦,醒来时,愣神看着枕头侧的凹陷看了许久。
他白天要去港澳大桥附近看新搭建的地标楼,梁矜已经起床去剧组,但卧室里不算冷清,摆了梁矜许多物件,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还是做梦一样,沈轲野摸到了自己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行过碎发,闭上了眼睛。
想到梁矜说喜欢她,又有点想她。
港区还是十七年前的样子,冷漠、高傲、忙碌、贫富差距巨大。
沈轲野忙完事务,助理说他要的戒指带过来了。10.10克拉的蓝钻,他之前找人去搜罗的,托人从日内瓦的私人珍藏家手里高价买下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三倍“鸢尾”高价的蓝钻,却是他用于弥补“鸢尾”的替代品。
邵行禹知道沈轲野要送戒指,原本昨天喊那么多人去就是去围观见证的,但沈轲野没送。
问为什么,沈轲野说算了。
他看到梁矜的眼泪。
她哭的太厉害,那是愧疚,不是喜欢。
邵行禹不知道怎么的,在电话那头聊到他有个朋友,说这哥们之前喜欢上一个内陆来交换的妹子,那朋友说也不是太喜欢,就是妹子人太漂亮,朋友扬言玩腻了就分手扔掉,然后现在结婚了,觉得老婆更漂亮了。
沈轲野要去梁矜剧组探班,听到邵行禹长篇大论的话,不咸不淡问:“说这话干嘛?”
“看不惯。”
沈轲野知道他指桑骂槐,冷笑问:“要你看?”
邵行禹刚想说“你急了”,电话被挂了。
邵行禹刚想提正事,又把电话打回去。
“不是我不提醒你咯,梁矜那个爹来港了要。”
邵行禹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姿态,沈轲野进局子之后,他去调查了梁家那群人,知道之后根本不再是玩闹的心态。
邵行禹语重心长:“要出事。”
他们都清楚梁矜要面对的那摊子事不会简单,沈轲野被调查只是个序曲。
他说,“我知道。”沈轲野昨天半夜就收到医院那边的消息了,他一直在等梁矜跟他说,但没有。
梁矜又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邵行禹在电话那头问:“你知道?”他啧了声,问,“真决定了,就她了?”
沈轲野看向远处的Miuan大楼,前几年被他收购,现在走平价保险路线。
他不说话。
人这一生做的选择、参与的事从来不看嘴巴,看行动。
沈轲野十九岁就给出了答案。
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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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风波的原因,梁矜在剧组待遇不好,同样一出戏不管谁出问题,私底都会把锅甩在她身上。有一场到水下找寻亲生母亲遗物的戏,推梁矜下河的女孩一直不在状态,梁矜被扔到脏水渠里十几次,她拍完之后浑身已经脏乱得不行,剧组的人还在议论她,说推她的女配不是故意的,梁矜一句话也没说,他们认定了她给人摆脸色。
说她脾气差、耍大牌。
梁矜不想辩解,她忙完了去给梁温斌打电话。
养和医院虽然暂时拒绝了梁温斌的探视,但梁温斌是梁薇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医院方没有资格真做什么。一旦梁温斌给出了法律上的身份证明,梁矜就无法阻止。
梁温斌在电话那条挑衅,说:“梁矜,你等好了,我必然要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所有人。”
梁矜反问:“什么所作所为?”
“忤逆父亲和你叔叔,把你叔叔置于险地。”
梁温斌跟梁矜说话的语气远没有梁温青的客气,冷声说:“明天我就要去见你妹妹,把她送到北美去看病——”
“你说什么?”提到梁薇,梁矜的音量一瞬间拔高,她身上还有脏水的泥污,不远处有人看她,她也没有放低音量。
梁温斌反问:“梁矜,你猜你妹妹是会选你,还是选她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