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因为乔青阳没了,她舍不得烧了、丢了,这才转送给了周川。
沈明珠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沈爻年的神情,见神色有些复杂,沈明珠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表情兴奋又隐晦。
她哥这是要陷入爱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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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钟琪在,钟老爷子今日也特意来拜访老友,顺便替孙女掌掌眼,瞧瞧老友这孙子的品性如何。
沈爻年甫一进去就收到一道打量,他抬眼对上一双浑浊却锋利的双眼,不卑不亢地抬抬下巴,趁对方打量自己的间隙也将对方的身份猜透了。
沈老爷子见状,适时地替双方介绍:“老钟,这就是我跟你常提的那位不肖孙。”
“这是你钟爷爷,旁边这位是你早见过,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沈爻年朝老人微微鞠了一躬,礼貌打招呼,“钟老好。”
钟老头子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欣赏道:“你这孙子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难怪我们家琪琪念叨了好几回。”
沈爻年在下方落座,与斜对面的钟琪对视一眼,挑眉问:“钟小姐对我印象这么好?”
钟琪还记着咖啡馆的仇,趁两位老人寒暄,她偷偷朝沈爻年挤眉弄眼,表示今日不是她自己愿意来的,而是被迫营业。
沈爻年扯了扯嘴角,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得,这是被两家长辈联合起来做局了。
两家长辈有意撮合,沈爻年虽然不大喜欢这种「强行安排」的局面,但也没揭了老爷子的面子。
等长辈故意留出空间让他俩培养感情的间隙,沈爻年没跟钟琪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钟小姐,我对你没这方面的想法。”
钟琪撇嘴,“放心,我对你也没心思。”
沈爻年耸耸肩,勾唇一笑,装作不经意地问:“上次见面钟小姐不是有对象?”
钟琪见沈爻年故意戳她伤疤,咬咬牙,骂了句:“戏子无情,是我眼拙了。”
沈爻年无声地笑了下,似乎没想到钟琪真认了这个暗亏。
他当初答应老爷子同钟琪相亲当晚就暗中调查走访了一下这位大小姐的背景,内陆消息不大灵通,香港有关她的新闻可是遍地都是。
钟琪前任是香港刚出道没多久就爆红的TVB演员加新生代歌手,两人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双方一见钟情,很快陷入热恋,感情一度好到非对方不可的地步。
为了跟男友见面、谈恋爱,钟琪这两年经常找借口往香港跑。
就算人在国外留学,她也一个月飞两三次香港。
香港媒体偷多拍拍到两人的恋情,最终都被钟琪父母、前任公司压了下去,哪知这次两人彻底玩脱了。
钟琪气不过,她将手里的料捏在手里威胁男友,想要男友道歉、妥协,哪知对方毫不惧怕,还说自己找到了真爱。
满腔热血喂了狗,钟琪怎么可能放过这对渣男贱女。
沈爻年看透钟琪眉眼中挥之不去的恨意,装作不懂地提醒:“那您今日这是?”
钟琪抬眼跟沈爻年对视两秒,不紧不慢道:“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沈爻年故作疑惑地哦了声,不慌不忙问:“什么交易?我不大明白。”
钟琪闭了闭眼,吐出一句:“咱俩联姻,双方合作共赢。”
沈爻年眸光一闪,似笑非笑问:“你拿什么跟我合作共赢?”
钟琪看出沈爻年在故意拿捏她,咬咬牙,保持理智道:“当然是你需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在集团内的日子并不好过吧?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如何只有你自己清楚……而我们家的投资银行刚好可以解决你目前的困顿。”
“……”
“咱俩互相看不上对方,只需要特殊节日应付一下长辈,私下各玩各的,完全不影响……”
“当然,我的条件是让那对渣男贱女身败名裂,在香港待不下去。”
“如果你以后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咱俩随时可以解除婚约。”
钟琪确实有这个资本跟沈爻年谈条件,目前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而钟琪家打民国起就是从事金融行业的,如今钟家还跟外资共建了一家投资银行,操控过中某油、某银行等ipo,算是投行界的巨鳄。
如果两家联姻、合作,沈爻年在集团里的地位也会稳当许多,不会像现在这般处处受制。
不得不说,钟琪的提议对沈爻年来说,足够诱人。
“怎么样?这合作是不是挺让人心动的?”
沈爻年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他站起身,在会客厅踱步了几圈,最后谨慎道:“你容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案。”
这个答案在钟琪预料之中,有考虑的余地就代表他心动了,她现在只需要慢慢收回钩子,等他应答。
屋外有人喊吃饭,钟琪站起身,提着包同沈爻年莞尔一笑,热情邀约:“咱俩上次闹得不大愉快,今日好好吃一顿饭。”
沈爻年顺势回答:“好说,您请。”
—
十二月份中旬,察布尔已经连下了两场雪。
雪下得又大又厚,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淹没了鞋子。
方钰受不了察布尔的天气,十二月初就请假回了总部。
走之前方钰跟徐青慈见了一面,两人在市区的苍蝇馆子吃了顿抓饭,相约明年见。
方钰找老板要了两瓶乌苏啤酒,两人边喝边聊:“小青慈,我今年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在察布尔认识了你~”
徐青慈咬了口斥巨资买的馕坑肉,闻言连忙拿起啤酒瓶跟方钰碰了碰杯,感激道:“我也是~”
“钰钰,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人生~”
“咱俩就别说客气话了。小青慈,你别把自己放太低,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
“好,x我知道。”
方钰朝徐青慈笑笑,细心安排:“小青慈,你把老家地址写给我,我回北京后给你寄随身听和英语书,你先跟着磁带练发音,等明年过完年回了察布尔,我再教你别的……”
徐青慈连忙找老板借了纸笔,给方钰写下老家的地址。
写完,她将那纸张泛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方钰,眼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学会英语了一样。
方钰走后,徐青慈也收拾东西坐上火车回老家。
她在路上折腾了三天三夜,终于赶在冬至那天进了家门。
徐青慈提着大包小包钻进家门时,徐父徐母正在厨房煮猪食。
灶台边的火塘烧得又旺又红,旁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穿花棉袄、戴虎帽的小孩,小孩伸出两只黑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着话:“外婆,我饿了,我想吃烧洋芋。”
围在灶台倒猪食的老人笑呵呵地回答:“笑笑乖,外婆马上帮你烧洋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