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同徐青慈聊完,沈爻年挂断电话,人站在窗前自言自语地x说了句:“傻了吗?”

楚回舟目睹沈爻年的神色变化,啧了声,好奇调侃:“到底哪尊大佛?惹得我们沈公子连连蹙眉。”

沈爻年睼他一眼,冷笑:“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楚回舟连忙举手投降:“行,我错了。”

“钟琪前两天找你,没找到人,跑我这问了。”

沈爻年蹙眉:“她找我做什么。”

楚回舟满头问号:“她是你未婚妻,你说呢?”

“你俩私下没聊好还是故意逗我呢?”

沈爻年:“……”

要不是楚回舟提醒,他还真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楚回舟瞧了瞧没把钟琪的事儿放心上的人,转移话题:“方钰在察布尔习惯吗?要不下次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沈爻年见楚回舟心思不明,警惕道:“还没死心?”

楚回舟连忙否认:“别别别,别想多了。我以前对方钰是有点想法,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人姑娘不乐意,我总不能强迫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这条件还不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姑娘?”

沈爻年睨了楚回舟一眼,没吭声:“……”

隔天沈爻年去见了钟琪一面,两人约在鼓楼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

沈爻年推门进去时,钟琪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钟琪的脸色很不好看,嘴上一直在说:“你就这么怕你经纪人?”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沈爻年站门口听了两句,暗道自己今儿选错日子了。

他没打扰钟琪,而是默默退出包厢,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了根烟,边抽边等。

一根烟抽到尾声,沈爻年正准备推门进去,哪知抬头就见钟琪盛气凌人地从屋里走出来。

钟琪看到等在门外的沈爻年一愣,她失神片刻,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跟沈爻年打招呼:“多久到的?怎么不进去?”

沈爻年揿灭烟头,而后随手一旁扔进垃圾桶,不慌不忙道:“看你在打电话,不好打扰。”

钟琪哦了声,不太自然地抬手摸了下鬓角边缘的头发,解释:“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

沈爻年耸耸肩,没有揭穿钟琪的谎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沈爻年落在后面,轻轻阖上包厢门,回头看了眼已经落座的钟琪,挑眉问:“找我有事儿?”

钟琪抿了抿嘴唇,没着急开口,而是热情地招呼沈爻年落座。

“我听楚回舟说你前段时间在察布尔出差?”

“怎么?”

“之前明珠总说想去察布尔玩,我想着有空陪她一起。下次你要是过去,我们一道?”

沈爻年神色不明地扫了几眼钟琪,见她没别的念头,开口答应:“行。到时候吃穿住行我全包了。”

“老板大气。”

钟琪笑笑,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香槟准备给沈爻年倒一杯酒,沈爻年见状,抬手拒绝:“今儿没带司机,不喝酒。”

“怕什么?”

“不是怕,是遵纪守法。”

钟琪哦了声,默默收回给沈爻年倒酒的动作,往自己杯里倒了一小半。

她端起高脚杯,动作优雅从容地抿了口酒,而后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沈爻年,神色自若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沈爻年来之前就有准备了,如今听到钟琪的话,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梢:“什么忙?”

钟琪盯着沈爻年瞧了几秒,开口:“我想让你给点影视资源,让程家文来内地发展。”

沈爻年这几年除了做外贸还投资了演艺圈,名下还有几个影视公司。

这几年港娱如日中天,很多内地人都跑去香港发展,钟琪却偏偏要程家文这个香港人跑到北京来。

沈爻年听到程家文的名字只觉得耳熟,他想了好几秒才记起这号人。

知道是谁后,沈爻年神色不解地看瞧了两眼钟琪,忍不住问:“你之前不是对他恨之入骨,想让他从港娱除名?”

钟琪像是没有这回事似的,皱着眉摇头:“我有说过这话?”

沈爻年:“那真是见鬼了?”

钟琪没想到沈爻年这么会聊天,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冷笑话讲挺好。”

沈爻年:“……”

“行吧,是我改了主意。他在港娱混不下去后多次飞北京求我原谅。”

“我想着很难找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的人,索性再用用。要是哪天玩腻了,我直接扔了也不可惜。”

钟琪嘴上说得潇洒不羁,实则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她从小娇生惯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容忍别人背叛她。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找沈爻年谈合作,只为了让那个绿了她的男人在港娱走投无路。

如今想让程家文从香港来内地发展,也不过是人到跟前好羞辱。

钟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的坏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沈爻年对钟琪的爱恨情仇并不感兴趣,只要他俩的合作能够做到双赢的局面,他不在乎帮她做点事。

聚餐结束,沈爻年同钟琪一齐往停车场走,分别时,沈爻年开口:“下次有事打电话,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钟琪从头到脚瞅了瞅沈爻年,确认他这话没开玩笑后,钟琪忍不住出声提醒:“沈大公子别忘了,咱俩现在是联姻,不是过家家。”

“就算我不找你,两家长辈也会过问咱俩的进度。”

沈爻年勾了下嘴角,神情愉悦道:“要不改天咱俩组个局,让两家长辈瞧瞧咱俩有多「恩爱」?”

钟琪噎了下,回应:“随时恭候。”

沈爻年笑笑,站在车库,等钟琪驱车离开,他才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沈爻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烟抽完,沈爻年捞起搁在车里的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几个人名,挨个打了过去。

最后一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是新疆,电话嘟嘟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

“喂?哪位?”

“是我,沈爻年。”

电话那端顿了顿,而后响起一道爽朗、粗犷的嗓音:“原来是沈老弟啊,您今日怎么有空给老大哥打电话?”

沈爻年点了根烟,开门见山道:“我准备在茶察布尔投资建个容量千吨级别的冷库,不知道老哥愿不愿意一起玩玩?”

“这两年上面政策宽松,地皮买卖容易,还能获得上面的支持——”

沈爻年拨打这通电话的主人是南疆最大的水果代理商周敬安,他自己在察布尔也有几百亩地,算是专职做这行的人。

察布尔目前有少量的冷库,但是容纳量很低,最多不超过百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