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2页)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找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脚尖,出声:“他找我做什么?”
“冷库已经建成了,我现在打算回果园看看……”
周川苦笑一声,态度温柔道:“青慈,别为难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徐青慈张了张嘴,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这半年监工的工资还没领呢。
这么一想,徐青慈立马有了正当理由,她心中徘徊的退意也慢慢散去。
周川对徐青慈的印象很好,去找沈爻年的路上,周川主动搭话:“青慈,这半年你一直在这边监工吗?果园那边谁在负责?”
大概是周川太平易近人又会处事,徐青慈感觉跟周川相处没有一点压力,她也愿意跟周川聊一些自己的事情。
听到周川这么问,徐青慈一五一十道:“这半年我基本都在冷库这边,偶尔回一趟果园看看情况。地里现在是南南在负责。”
周川一边听徐青慈说话,一边看向徐青慈,盯着徐青慈晒得通红的脸颊看了会,周川体贴询问:“你真厉害。第一次监管这么大的工程,应该很辛苦吧?”
徐青慈听到周川话里话外的关心,心里划过一阵感激,她朝周川腼腆地笑笑,表示自己也学到了很多。
周川见徐青慈对其中的艰辛一点都不提及,忍不住对眼前的人另眼相看。
十月的察布尔已经开始冷起来了,周川抬头看了眼周遭,见树叶已经黄透,他禁不住感慨:“今年又快结束了。”
“察布尔的冬天干冷、漫长,风又大,真是难熬。”
这是徐青慈在察布尔度过的第五个冬天,她已经习惯了察布尔的冬天,却无法忘记1995年的那个冬天。
若不是沈爻年,她和乔小佳应该早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吧?
周川感慨完,出声提醒徐青慈:“青慈,走吧,老板在前面等我们。”
徐青慈回神,抬眼就见冷库大门口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明明相隔十来米,徐青慈却一眼看到沈爻年。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徐青慈想到他刚刚在台上说的那些话,心目中的那个人骤然伟大起来。
徐青慈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好几秒才迈开腿,缓缓朝他走去。
沈爻年正在打电话,沈明珠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得知他人在察布尔,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一个人偷偷跑到察布尔寻他。
这会儿人已经坐上飞机,估摸着两个小时后就到察布尔了。
打电话的人是沈爻年母亲,对方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沈明珠。
沈爻年想到沈明珠的性子,无奈地答应母亲。
电话挂断,沈爻年回过头,精确无误地捕捉到徐青慈畏头畏尾的样子。
意识到她此刻不想见他,沈爻年扯了扯唇角,面不改色询问:“你刚去哪儿了?”
徐青慈现在有点别扭,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个吻忘得一干净,自己可以淡定从容地面对沈爻年,可是对上那张脸,徐青慈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在广州宾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儿。
想到这,她局促地攥了攥衣袖,小声道:“没去哪。”
周川已经将车开到身边,沈爻年打开后排的座位,眼神示意徐青慈上车。
徐青慈挣扎两秒,最终敌不过沈爻年的眼神注视,只好钻进后排。
她爬上座位还没坐稳就见沈爻年弯腰钻了进来,嘭的一声,后排车门合上,车内空间封闭到徐青慈只要偏头就能闻到沈爻年身上的香水味。
沈爻年没刻意往徐青慈身边凑,可他的味道无处不在,徐青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乱如麻。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好往另一侧车门口挪了挪。
一路无言,徐青慈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动弹,这会儿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变,弄得她脖子都僵了。
沈爻年见徐青慈故意躲避,默默拿起一条薄毯丢在她的膝盖。
膝盖陡然多了一道重量,徐青慈猝不及防,等她低头才看见大腿上多了一条毯子。
她伸手捏了捏毛毯,终于肯扭头看向身旁的沈爻年。
视线碰触的瞬间,沈爻年主动开口:“穿这么点,不冷?”
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徐青慈没带衣服,身上还穿着夏日的衣服。
沈爻年刚在剪彩仪式上就注意到徐青慈抱着两条胳膊瑟瑟发抖,这会才找到机会跟她好好说话。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关心,眼底浮出淡淡的不好意思。
意识到刚刚自己做得太过分,徐青慈摆弄一番手里的毛毯,压低声音道:“谢谢。”
沈爻年来之前熬了好几个通宵,如今剪彩结束,他肩头的重担卸下来,已经累得说不x出话。
他来这一趟不容易,年关将近,公司很多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要不是为了见徐青慈一面,他不会大老远跑来参加这个什么剪彩仪式。
如今见到人,沈爻年心里的挂念散了许多。
徐青慈这人看着柔弱、好欺负,其实骨子里倔强得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说,自尊心还极强。
沈爻年后来反省了一下,他当日在广州的做法确实不妥,不应该把她逼到那个份上。
他本想第二天好好跟她解释一番,却又想到她要是见了他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匆匆离开。
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联系她就是想让她释怀,慢慢忘记这件事,哪知她一见到他,还是回不到之前的相处方式。
不知何时起,她开始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