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时间紧迫,她第二天就去市里买路上所需要的东西,买完第三天天不亮就出发。

这次乔南没跟着,但是徐青慈穿上了乔南送给她的那件狐狸毛的皮草。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徐青慈穿上那件几大千的皮草,整个人的气质上升了很大一截,乔南替她收拾行李时都忍不住停下动作夸赞:“姐,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徐青慈欣然收下乔南的夸奖,憧憬道:“以后姐有钱了也给你买一件,买更贵的。”

乔南噗嗤一声笑出来的,连声说好。

姐妹俩正聊着,关武高大、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雾气腾腾的昏暗中走过来。

他穿了件棕色皮夹克、深蓝色牛仔裤,脖子上系了一条厚实的黑色围巾,手里举着一只银灰色铁皮电筒,一束微弱的白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乔南肩头。

乔南察觉到那束光,默默回头看过去,同面容渐渐清晰的关武打招呼:“关武哥,早。”

关武朝乔南抬抬下巴,回应:“早。”

下一秒,关武将注意力落在徐青慈脸上,“收拾好了吗?”

徐青慈看了眼脚下的牛仔背包,吸了口冷气,点头:“好了。”

关武走上前,轻松拎起徐青慈整理好的包裹挎在肩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乔南。

乔南猝不及防,抬眸直愣愣地盯着关武的脸看,关武见她不接,动作自然地将棒棒糖塞进乔南的上衣口袋,不咸不淡解释:“昨天买东西老板没零钱,拿棒棒糖抵的。”

乔南:“为什么给我?”

关武:“谁让你是小孩。”

乔南沉默两秒,否认:“我不是小孩了。”

关武哦了声,面不改色道:“在我眼里,你是。”

徐青慈进屋拿东西了,并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出来见乔南背身对着关武,双颊通红,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冻红的。

外面确实冷,冷得人起鸡皮疙瘩。徐青慈见乔南只穿了件单薄的秋衣,连忙催促:“快进去待着,外面冷死了。”

乔南固执己见:“我等你们走了再进去。”

徐青慈没办法,只好由她。

关武将徐青慈塞得鼓囊囊的牛仔包扔进副驾驶,绕过车头,踩着脚踏板,很轻松地上了车,

今日他没开面包车,而是开的之前那辆二手货车。

本来准备卖了,如今看来还有作用。

徐青慈也没再磨蹭,跟乔南简单交代两句她便急匆匆地爬上货车。

货车的灯光很亮,底盘也高,徐青慈坐上去后发现上面视野开阔,可以看清很多东西。

虽然现在才不到六点,天还没亮,雾也没散,但是车灯照射到的地方,一片光明。

徐青慈还以为他们这一趟是空车过去,没曾想关武竟然在出发前去冷库装了一车苹果。

走出察布尔,徐青慈按捺不住问:“你这车苹果是运去广州卖?”

关武开长途喜欢抽烟,不过今天车里有徐青慈,他不大方便抽。

临走前他去买了几盒绿箭口香糖,如今他拆了一片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将刚拆封的那盒口香糖递给徐青慈。

徐青慈看了眼关武递来的口香糖,摇头拒绝,表示不需要。

关武见状,默默收回手里的口香糖,跟徐青慈解释:“我这趟总不能跑空。”

“目的地一致,我运点货也没关系吧?”

徐青慈见关武误会,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弄一车苹果。”

关武嚼了几下口香糖感觉嘴里全是薄荷味,他还是喜欢抽烟,吃不惯这口香糖:“广州一个老板要的,说x是拿去送礼。”

徐青慈虽然好奇这趟运费多少钱,不过想到她跟关武关系不太熟,便没多问。

不管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只要是超过二十个小时以上的长途对徐青慈来说都挺艰难。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基本都在路上,很少休息。

徐青慈最开始还能坚持跟关武同时间休息,可是到后面,她实在累得受不了,好几次都是关武在开车,她在睡觉。

关武跑长途跑惯了,精神倒是一如既往地好。

为了省钱,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睡在车里,每次睡眠时长不超过四个小时,有时候凌晨三四点都在赶路。

徐青慈不好意思独自睡觉,经常会坐直身体同关武聊天解闷。

她没出油钱,但是抢着掏了几次饭钱,到加油站、小饭馆后给关武的保温瓶里灌开水的活儿,徐青慈也自告奋勇地揽下来了。

就这样,关武开了足足七天半才到广州。抵达广州的地界,徐青慈和关武同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后备箱里有一车货,关武路上怕丢货,几乎没敢深度睡眠。

好几次遇到外人搭讪,他都牢牢看顾着后备箱的货,徐青慈倒是提出帮忙盯货,关武也不好全权交给一个女人。

如今到了广州,关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后斗里的货完好无埙地交付给买家。

徐青慈则想着先去批发市场看看情况,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最后关武将徐青慈载到方便赶车的地方放下,他去交货,徐青慈去忙自己的事儿。

等关武忙完,他们约定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在批发市场汇合。

徐青慈没过问关武的私事,关武也没问徐青慈晚上住哪儿,两人分开后,徐青慈径直搭公交去了批发市场。

去批发市场里粗略地转了一圈,徐青慈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决定先去开间房睡一觉。

徐青慈出发当天中午,乔南就接到了一通北京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沈爻年听出接电话的人是谁后,温和又坦荡地问对方:“徐青慈人呢?”

乔南其实跟沈爻年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可是每次跟他接触,乔南都不由自主地怵他。

听到沈爻年目的明确地问话,乔南紧张地扯了两下电话线,实话实说:“姐去广州进货了。”

沈爻年闻言,神色微惊:“她一个人?”

乔南急忙否认:“不是,还有关武哥陪同。”

听到是一个男人跟徐青慈一起去广州进货,沈爻年的脸色黑了两分,乔南虽然隔着电话线没看见,但是凭借那几秒的沉默能够猜出沈爻年的心情并不算好。

乔南犹豫着要不要挂断这通电话时,沈爻年整理好情绪,再次出声:“他们坐的火车?”

乔南:“不是,关武哥开的车。”

沈爻年继续问:“哪天走的?”

乔南:“今天早上。”

沈爻年问到想问的东西,很快挂了电话。

乔南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忙音,紧张地拍了拍胸口,暗叹:刚刚吓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