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3/5页)

“我不想听,维多尼恩。”

他不想再想,反手抓住维多尼恩的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扶住维多尼恩的腰身,欺身上前,堵住那双引诱人的绯红双唇,让那些如恶魔般的低语都消失在碾转呻-吟的唇齿间。

“那就不听。”维多尼恩讶异地挑了挑眉,很快顺着阿尔德里克斯的动作,朝他张开怀抱,欣然接纳了这个生猛而剧烈的深吻。

雪絮落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在铺天盖地的雪地里拥抱接吻,于唇齿间交换粘腻的津液,和那日站在宏伟的教堂下交换手中神圣的圣符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过两人也没忘记自己出来的主要目的,一吻结束后便很快投入正事中——

捡树枝。

虽然今天的风雪不宜打猎,但两人在收集木头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不少野物,等差不多的时候,两人便按原路返回。

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地落在雪地里,日复一日。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及阿尔德里克斯最初的那一晚,来到雪屋里说过的话。

在这片寂静的深林里,他们时常一起出门打猎,收集野物,采摘野果和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

有一瞬间,阿尔德里克斯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在修道院的日子,时常同进同出,外界纷纷扰扰,而他们,只有彼此。

只是不一样的是,每当夜深人静的风雪时分,他们的身体会混合着浓烈的情-欲纠缠在一起,在灵与肉的结合间,在压抑的喘息与呻-吟声间,在剧烈晃动的床摆间,他们从彼此的身体上汲取满足。

维多尼恩总在精疲力竭后,陷入晕厥般的沉睡之中。

风雪骤停的时候,他们会在雪地里散步,或者踩着简陋的雪板顺着东面那条狭长的雪坡滑雪。

有时候,他们在雪山里拥吻,在祖母绿波动般的极光下做-爱。

这日,天色刚蒙蒙亮,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一夜放纵后,维多尼恩浑身打不起一点劲儿,他听到敲门声,眉眼微微动了动,然后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两条手臂曲着撑在枕头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与涌上来的困意抵抗。

他们做到白天才堪堪休止,结实的木板床都差点被摇坏,维多尼恩感觉整个身体都空空的,也不怪他困到这种地步。

黑色的织物顺着背身挂在腰际,光滑的裸-背在空气中弓起一个优美而有力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维多尼恩绷起的腰身一塌,又不胜柔弱地倒回床上。

阿尔德里克斯:“……”

朦胧中,维多尼恩还有空嘟囔一声:“你去吧。”

看完维多尼恩一系列挣扎的动作,阿尔德里克斯眉头轻挑,感觉心里一阵柔软的发痒。

他没忍住低下头,手臂撑在床头,俯身去亲维多尼恩斑驳的后颈,炙热而滚烫的吻顺着颈身吻到耸起的蝴蝶状胛骨,一路滑过肌肉流畅的背脊,到深陷的腰窝,才肯罢休。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如果说,刚才听到敲门声,维多尼恩还会给点反应,那么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了。

阿尔德里克斯掀起被子,遮住维多尼恩赤裸的身体,才穿上衣服,前去开门。

门外,风雪一整夜,屋子前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得挑个时间扫雪。

这是阿尔德里克斯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尔德里克斯自己都怔了一下。

格雷文站在门外,头上戴着一顶皮类的挡风帽,肩上斜挎着一个有些陈旧的深褐色邮差包,他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看去。

“维多——”

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格雷文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就顿住了。

任何人看到阿尔德里克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直视,那耀眼的金发金眸,在没有抗压能力的人面前,几乎是具有攻击性与毁灭性的。

仅仅只是注视,就轻易地让人生出退怯与恐惧的心思。

男人面部轮廓分明,眉眼英俊而深邃,肩膀宽阔,体魄结实,房门都被他高大而挺拔的身形衬得矮小起来。

格雷文瞳孔微微紧缩,与阿尔德里克斯那双无机质的金色眼眸对视的瞬间,一股冷意从脊骨瞬间攀爬上肩膀,他瞬间不寒而栗,竟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绊倒在地。

阿尔德里克斯双手抱臂,斜斜地倚在木质的门框上,浓密的金色睫毛低垂,在眼底落下两道冷淡的阴影,加重了深沉与危险的意味。

“有事?”

格雷文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他手指微微蜷缩,紧紧拽住背着的邮差包,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格雷文的手心出了一阵冷汗,他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是他来开门?这人和维多尼恩是什么关系?……维多尼恩呢?

或许是阿尔德里克斯的气势太让人恐惧了,太容易让人产生多余的联想,格雷文很快想到那些来到这里逃难的人。

如果维多尼恩来到这里是为了躲避灾祸,那么眼前这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心中的种种疑问最后都化作对维多尼恩的担忧,格雷文鼓起勇气看向阿尔德里克斯,整个身体紧紧绷直,嘴巴微微颤动:“您,您好,我找维多。”

维多,叫得还挺亲密啊。

阿尔德里克斯狭长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审视而压迫的视线从上往下,落在格雷文身上。

身形单薄削瘦的少年不知道在屋子外等待了多久,头顶上,肩膀上都沾了不少的落雪。

阿尔德里克斯蹙眉,不由回想起那日维多尼恩在自己进屋时说过的话。

——重要的是,先生,你看起来在外面等了很久,而附近最近的落脚点,大概在三十里外。屋子里有取暖的地方,要进去坐坐,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吗?

阿尔德里克斯脸色顿时变得不好起来。

一阵冷风突兀地吹来,瞬间就把格雷文身上的雪絮吹走了。

格雷文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阿尔德里克斯收回目光,显然没有放人进屋的打算,薄唇轻启,以一种并不欢迎的冷漠语气,开口道:“找维多有什么事吗?”

阿尔德里克斯毫不掩饰他的敌意,格雷文身为这敌意的直接对象,自然感受真切,虽然心存畏惧,但他深知此刻不能露出怯意,咬咬牙开口道:“我找维多有事。”

什么事不能告诉他?阿尔德里克斯眉弓下压,即使没有说话,那眼神却直白地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在阿尔德里克斯的注视中,格雷文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