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整个下午,商昀都在这栋楼里。

岑苏在二十二层,他在三十二层。

得知岑苏一切顺利,他才着手忙自己的事。

昨晚欢迎宴后的宵夜,商韫与赵珣他们组了牌局,他和商昀不感兴趣,只在空中餐厅的包厢里待了十几分钟,便转去外面相对安静的餐位。

巧的是,挑的正好是岑苏问商昀要微信的那张餐桌。

当时他正想跟商昀聊聊康敬信,结果商昀却先开口:我准备在深圳选套婚房。

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他没再提扫兴的康敬信,问商昀:你在深圳不是有顶复?又没住过几次,再买也难有比那套更好的位置,可以当婚房。

商昀说:那套顶复我打算卖了。

他奇怪:你从来不卖房子,怎么想起要卖那套?

商昀:康敬信小女儿也住在那栋公寓。

他想到岑苏还在租房子住,康敬信却送小女儿豪华大平层当订婚礼物。

商昀接着道:我打算买别墅。

他纳闷:你不是不喜欢住别墅?

商昀:家里有岑苏,住哪都一样热闹,不是非要住在闹市区。

商昀又说:别墅有院子,她喜欢养宠物。如果她只想养雪球,有院子的话方便雪球玩球。

连雪球都有了新家。

睿睿说得没错,他混得不如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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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苏在回家路上睡着了,虞睿那辆车的航空座椅实在太舒服,她躺在里面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前最后想到的是商昀妈妈给她买了情侣杯子,于是连睡着后嘴角都是上扬的。

快到家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虞睿的电话。

虞睿刚处理好堂妹的事,这才有空细问她,下午是怎么和赵博亿谈的。

岑苏清醒几秒,从座椅里坐直,将整个谈判过程以及与赵珣的周旋,详细汇报了一遍。

虞睿听后叹道:“我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你搞不定赵博亿,对赵珣我倒没那么担心。”

岑苏如实说:“我也担心过。不过后来想通了,他缺什么,那我就加倍给他什么。”

除了项目和研发经费,赵博亿眼下最迫切的是解决手头项目的瓶颈,那是真金白银堆上去,历时数年,耗尽他心血的项目。

如果被砍掉,他绝不甘心。

赵珣解决不了他这个瓶颈,康敬也解决不了,但她能。

这应该也是赵博亿决定与她合作的关键。

虞睿仍有顾虑:“万一新项目启动,替他融了资,他懈怠替你搞定董事会,或是他也努力去搞定,却种种原因就是没搞定董事会,你怎么办?到那时你可就牵制不住他了。”

岑苏早有应对:“不怕他懈怠。新项目对他只是锦上添花,慢慢打破赵珣对他的压制,他最在意的还是手头这个项目,在临床验证环节失败,换谁谁也不甘心。他帮我搞定了董事会,促成和津运的合作,我就帮他攻克瓶颈。”

虞睿再次庆幸,找来的是既懂管理又懂技术的。

“你这天赋是遗传了你外公吧?听说他老人家就技术出身,还又擅长管理,非常厉害。”

岑苏很骄傲:“对,遗传了我外公。”

反正不可能是遗传了康敬信那种伪善的人。

她开玩笑道:“不过得感谢我妈,她一点没遗传到,全隔辈遗传给了我。”

虞睿笑了。

一时却不知如何接话。

她替小叔感到遗憾,如果当年小叔成熟点,没和岑纵伊分手,那他和岑老爷子一定很聊得来。

小叔就是理工科出身,深谙管理之道。

“赵博亿的新项目什么时候能启动?”虞睿言归正传。

“项目书我还没看完,看完要进行评估,再跟他们团队开协调会,少说也得两周。这个事急不来。”

“也别累着,身体要放在第一位。”虞睿邀请她周末来港岛放松,“来我这儿泡温泉,把你妈妈和外婆都带上。上回在你家吃了海鲜大餐,礼尚往来,请你们吃粤菜。”

岑苏想了想:“看这周工作进展吧,如果有时间,我就带我妈和外婆过去。”

两人约定周五再联系。

三天过去,她和赵博亿在会议室的事已经被传成——新睿高层会议室互殴。

演变成这个版本,大概是因为那晚她在楼下与商昀说笑,经过的人觉得她应该没吃亏,否则笑不出来。

再看看她的身高与气势,不是弱不经风那类。

周五下午,赵博亿手头项目的研发预算批了下来,正是岑苏在会上缩减到的数额——1亿。

从4.8亿直接砍到1亿,所有人都觉得,赵博亿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几天下来,赵博亿那边始终静悄悄的。

赵珣纳闷,他了解二叔,脾气像鞭炮,一点就炸。

岑苏把研发费用砍到了脚脖子,以二叔的暴脾气不可能不反击。

然而从周一例会后,二叔再没去找过岑苏的茬。

事出反常,赵珣叫来助理:“去查查,别是岑苏和我二叔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助理:“乙菁不是说岑苏状态一直不好?”

“岑苏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跟一个秘书交代。”

赵珣慢条斯理抿了口咖啡,“状态这个东西,想装谁装不出来?”

助理:“好,我马上去了解。”

这时赵珣手机响了,竟然是康敬信来电。

赵珣接起来:“康董,有何指示?”

“不敢。”

对方语气明显不善。

赵珣也瞬间没了笑脸:“这是谁给康董气受了?”

康敬信:“赵总,再装就没意思了。”

赵珣一头雾水,哼笑着:“装?我装什么了?”

康敬信冷笑,话说到这个份上实在没意思透顶。

这几日,家里鸡犬不宁。

现在连岳父岳母都知道了岑苏进新睿这事,逼他表态。

所谓的表态,就是要让岑苏离开新睿。

赵珣最厌恶别人说半截话:“想兴师问罪,也得我有罪才行!”

康敬信:“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欢迎宴那晚,我已经举杯示意,如果非要站队,我站你。可你呢?把我家搅得不得安宁!现在我岳父母,女儿女婿都知道了。为了对付岑苏,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赵珣笑了:“欲加之罪。随便您吧。”

他不清楚为何康敬信认定是自己透露的消息,但无所谓,这黑锅背就背了,也算是帮他达成了目的。

看来是二叔干的。

就说二叔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岑苏砍掉费用。

之前他还担心岑苏和二叔达成什么交易,自己会陷入被动。

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到,康敬信全家知晓实情,其实是岑苏自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