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察觉(第2/2页)

阿玉抿了抿唇,慢慢开口道:“......小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给小姐按一下肩膀。”

“若是酸胀痛,疏通筋脉以后也许会好受一些。”

越颐宁没有拒绝:“也好。”

鸟啼声碎夕阳,斑驳了桌上的纸墨。她坐直了一些,伸手将长发拢到胸前,脊背朝向他。

阿玉的手心抚过她肩头,小心翼翼地握住。

手掌放上去,才感受得到这副身体的薄弱。

阿玉屏住了呼吸,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本来就没有几两肉包裹的骨头,稍稍用力按下去,几乎要握穿了,甚至他每一次施力时,都恍惚感觉自己会捏碎她。

“小姐。”阿玉声音有些低,“若是哪里弄疼你了,一定要和我说。”

越颐宁微微闭上眼:“嗯。”

阿玉低眸,看着她的反应。越颐宁垂下的眼睫时不时地微颤,应该是他按到了痛处;但按过之后,她的眉头会慢慢展开,说明疼痛是舒缓了的。

阿玉敛眉,眼底变得深黑。

书中,越颐宁因为年幼时的流浪经历,身体一直不好,又兼习玄术,多次探查龙脉国运,折损了寿命。她吃过许多苦,但却很少说,也很少以此让人照顾她。

每每想到这些,他都觉得心脏抽痛,几乎要一寸寸地皲裂开。

越颐宁突然开口唤他:“阿玉。”

阿玉应了声:“嗯?”

越颐宁半闭着眼,雪白的脖颈微微低垂。她肩膀上搭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软玉生温的皮肤之间,不过只隔了两层细棉压的秋袍。

她就这样对他说:“你是不是,早在之前就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