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亲昵(第3/4页)
袁南阶没说什么,谢云缨先坐不住了。
他眼前一晃,她站起身,没两步就到了他身前。
满目都是她惊起的朱红裙裾,一阵淡而暖的香风袭来,她已经一下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居高临下地迫视着他。
虽然这棵海棠树底下没有其他人,可秋芳院的侍女都还在园子里的各处侍立着,只需抬眼便能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袁南阶的脸顿时红了,他慌忙道:“二姑娘!你、你先下来......!”
“不下。”谢云缨无计可施,干脆故技重施,用之前的霸道强吻法来叫他屈服,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在这亲你了。”
袁南阶哪里说得出口。他退无可退,被逼得上半身全都贴紧了轮椅椅背,即使如此还是无路可逃。谢云缨见他还在犹豫,索性压下身去,捧着他的脸,亲向他的唇。
亲上去的时候,谢云缨才忽然想起,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亲他的嘴唇。
这个嘴很严的家伙,唇瓣却比想象中柔软很多。
谢云缨的脸也红了,但她心里却生出了些莫名的愉快,这愉快促使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做,袁南阶顿时抖了抖,猛地握紧了她的手臂,热烫的掌心牢牢附着在她的肌肤上,却又不把她推开。
她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只觉得舍不得离开,于是轻轻舔舐他的唇瓣,感受着他的颤抖。
海棠花簌簌而落,在一片青翠的草地上印下红痕。
谢云缨松开他的时候,袁南阶已经快喘不过气来,酡红的脸上满是羞愧和难堪,像是正人君子被迫一度春宵,除了自惭之外,还有一丝不能言语的、隐秘的快乐。
谢云缨看出来了,心里欢欣起来,笑着问他:“你喜欢这样对不对?”
袁南阶一颗心还在止不住地抖着,面对她的逼问,艰难地反驳:“不、不是,我不喜欢......”
“真的吗?”谢云缨突然说,“那你也不喜欢我吗?”
原本还在微微挣扎的袁南阶陡然停下动作,他知道他的反应出卖了他的心意,脸上红得快要滴血。
谢云缨自然也从他方才的迟滞里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她勾起唇角,满足地倾身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中。
“我就知道你喜欢,不然你刚刚明明可以推开我的,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谢云缨说话完全不饶人,简直要把袁南阶的小心思扒个干净,礼义廉耻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可怀里的人那么温暖,他如何也不舍得厉声厉色地驳斥她,再将她推开。
“......那也不能、不能这样。”袁南阶还红着脸,低声说,“谢二姑娘与我的关系,行如此亲密之事,实在是不应该。”
“有什么不应该的?是你不喜欢我,还是我不喜欢你?我们既然是彼此喜欢,那便理所应当要做这种事呀,要那么含蓄做什么?”谢云缨说,“只是一个吻罢了,又不是行周公之礼。”
谢云缨口出狂言,袁南阶不堪忍受地闭上眼,断断续续呼出的气热到要快烧起来,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别说了。”见谢云缨还要继续说道,袁南阶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唇,他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做完之后又觉得不应该,连忙松开手,耳垂嫣红,“……谢二姑娘,你年纪还小,你不懂这些话的轻重,以后,你可万万不能在别的男子面前说这些。”
谢云缨无语了。
谢云缨:“我都十五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都能嫁人生小孩了,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系统:“.......”
刚才被迫旁观了一团马赛克的系统,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
袁南阶的思绪还是一团混乱,谢云缨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又赖了过来。
“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谢云缨瞅着他,“嗯?是不是?”
袁南阶愣了愣,谢云缨又继续说了下去:“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又在忧心什么,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足够了。如果有什么事是你没办法说给我听的,那我也许也有。”
“即使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也会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着你,且只喜欢着你。”
“如果你以后心情不好,我还会这样亲你,因为像这样亲你抱着你,你就能明白,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谢云缨说完,二人安静地相拥了片刻。她感觉到袁南阶也伸手抱住了她,下颌轻轻贴着她柔软的脸,因为离得近,他喉咙里因饱受触动而发出的轻响,她也能听清。
谢云缨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而袁南阶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
他心里那些迟疑也烟消云散。
海棠树下的一幕,被有心观察之人尽收眼底。
园内一角,看似在低头修剪花枝的黄衣侍女,借着花木的掩映,一直在偷看不远处的谢二姑娘与袁府长子。
她的神色渐渐怪异,待那厢两人相拥低语,无暇他顾时,她悄无声息地放下花剪,沿着游廊的阴影,快步离开了秋芳院。
她穿过几道月洞门,拐入一条小道,走向另一处院落。
入目的景致逐渐变得规整肃穆,她入了院门,路过她的侍女小厮们行走时皆步履轻缓,落地无声,彼此间偶有交流也只是极低的耳语,所有人各司其职,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尊木偶。
这便是谢府大小姐谢月霜所居的院落,仰梅院。
与谢云缨的秋芳院中随意松散的氛围截然不同,仰梅院的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克己复礼的紧绷感,连廊下挂着的鸟雀都格外安静,不叫不啼,仿佛也知道这位大小姐不喜喧闹。
黄衣侍女熟门熟路地来到正房外,对守在门口的贴身侍女低语几句,得了允准,方才轻手轻脚地进入室内。
屋内书香弥漫,布置清雅。谢月霜正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一手执着笔,正在练字,气质斐然,眉眼沉静,唇角微微抿紧。
听见外头通传,她抬眼看向入内的黄衣侍女,声如青鸢:“来了。”
谢月霜今日连院门都未曾出过,连午膳都是草草用毕,又回屋念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