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小和尚的师兄了然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这的确是事实,年前在麓州传得沸沸扬扬,太子殿下脱难后回了京城,深念佛祖之恩,派了贴身太监回来还愿,特地为弥勒佛重塑金身,谢佛主的救命之恩,这才有了我们的惊雷寺。”

了然随手指了指寺外的方向:“那棵被冬雷霹掉的大树只剩下了一个焦黑的树桩,各位施主有兴趣可以去观看一下。”

没见过的人立刻簇拥着过去了,黎笑笑跟赵坚也夹在其中,果然离寺庙不到百米的地方,一个焦黑的枯树桩立在那里,被一圈半人高的青砖围了起来,青砖下方还放着几个香炉,跟过来的香客们忍不住又拿出香火烧上。

看着香客们一脸虔诚地参拜她用异能霹焦了的树根,听完了整个“传奇故事”的黎笑笑也是一脸被雷霹了的表情。

别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赵坚也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难道他忘记了当天他也在现场吗?

太子是她救的,供台是她烧的,半边佛化成一堆泥自然也是她的杰作,一看这种故事就是编出来的,他怎么还露出这种梦游般的表情?

除了这棵死树的真相赵坚不知,其他事明明就是他亲身经历的,他居然还跟在香客后面拜拜?

小和尚见所有人都上了香,就黎笑笑立在原地不动,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看着那棵枯树桩:“女施主,你不给惊雷神木上一炷香吗?”

黎笑笑掏了掏耳朵:“什么木?”

小和尚道:“惊雷神木,是太子殿下亲自赐给这棵神树的名字。”

黎笑笑道:“那不就是棵槐树桩吗?什么惊雷神木……”

这话一出,不仅小和尚的脸色变了,就连香客们的脸色也变了,仿佛她这句话亵渎了他们的神明,他们怒瞪着黎笑笑,就差破口大骂了。

赵坚听得冷汗直冒,立刻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外走:“笑笑,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争取天黑前能进麓州城。”

连拖带拽地把她带走,直到走到大路上,确认没人跟过来,他才一脸无奈道:“佛主面前你也敢乱说话,那些香客那么远到这里来烧香,都是很信奉很虔诚的……”

黎笑笑一脸怪异:“坚哥,太子糊弄糊弄别人就算了,你当天也在场的,什么化作一堆泥挡住太子真身,什么献出供台取暖……你还真信啊?”

赵坚反驳她:“那你怎么解释那一声惊雷霹死了十人?那两个小和尚总没说错吧,当天我们亲眼所见,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黎笑笑试探着道:“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刚好就碰上了呢?”

赵坚道:“你觉得是巧合,但别人却觉得是神迹,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别人呢?”

看吧,她连赵坚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说服世人那不是什么惊雷神木,那真的只是一个槐树桩……

黎笑笑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总不能跟赵坚说,那是她霹的吧?伤脑筋~

赵坚自以为说服了她,满意地架着车往麓州的方向去。

黎笑笑跟赵坚到达麓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人找了间客栈住,第二天才驾车前往归源山。

两人一路从山脚爬到山顶,在门房处登记了名字,得知孟观棋还在上课,两人先去找了阿生。

半年多的时间不见,十二岁的阿生长高了一截,有了点小少年的模样,见到二人过来,他欢呼一声,直接就跳到了赵坚的身上:“啊啊啊啊啊!坚哥,笑笑姐,你们终于来了,想死我了!”

赵坚无奈地抱着兴奋的阿生转了两圈才把他放下来:“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过来了?”

阿生猛点头:“我月月盼,天天盼,总算是盼到了今天,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黎笑笑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屋子:“在书院里不好吗?”

阿生哭丧着脸:“这里的先生平时不让我伺候公子,除了每个月休沐的那两天,公子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我没事干,公子就叫我读书……呜呜,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子,公子见我学不会,就一直罚我……我好想家,我想回去了,我想吃毛妈妈做的菜了。”

“才刚刚见面就诉起苦来,让山长知道了,还以为他虐待了你呢~”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蓝色直裰、头戴黑色学生帽的年轻公子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快把门都挡住了。

他背光而立,黎笑笑看出去的时候只觉光线刺眼,仿佛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边,越发显得他面如冠玉,容色倾城。

黎笑笑惊讶地看着孟观棋,半天没说出话来。

才大半年不见,小白菜怎么变化这么大?

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没有了,眉峰直立,鼻梁高耸,目若灿星,而且下颌线清晰,如玉如琢,唯一没有变的依然是肤白胜雪。

黎笑笑愣愣地走到孟观棋身前,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年初的时候明明跟她差不多高,但现在她只到了他鼻梁处。

黎笑笑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了,但孟观棋今年十五岁,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而且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见天长个儿,他还会越长越高!

她走到他面前比了比身高,又捏了捏他的手臂,竟然还有点小肌肉!不是之前奶呼呼软呼呼的样子了!

黎笑笑就有种老母鸡看着自家小鸡长大了的感觉,忍不住感叹道:“崽崽,你长大了,也结实了。”

她在打量孟观棋的同时孟观棋也在打量着她。

他目光有些贪婪地看着她,半年多的时间不见,她的变化没有很大,只是眼睛更明亮,鼻梁更挺,笑容也更甜了,眉眼之间活泼非常,看着就精力无限。

孟观棋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直冲面门而上,他略有些惊慌地努力压制,却还是不小心地红了耳朵,心口怦怦乱跳,嗓子发紧发痒,目光不自觉地移开,不敢再跟她对视。

他小心地推开她捏着他手臂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小声抗议:“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黎笑笑感叹道:“没想到半年多不见,我们家公子都长肌肉了,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啊~”

阿生道:“当然!公子刚来的时候,山长说他身体太弱,三天两头就赶他去爬山,公子都累病了好几回……”

还有这种事!黎笑笑惊讶道:“你写信的时候怎么没有跟我说?”

自从她做了炭笔后,每次他寄信回来,她都啰啰嗦嗦写一大堆,多到孟县令都懒得抬眼看她,看,所以孟观棋虽然身在万山书院,却连她的牛不小心被犁扎伤了腿的小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