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祂的新婚之夜
晚上九点, 夜幕完全降临了大地,星辰布满天空。
楚舒寒被时洛送回了公寓,临下车前, 时洛将那件装着白色西装的购物袋递给他, 笑着说:“舒寒, 这件西装是送你的。”
楚舒寒微微一怔,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时洛用温柔的语调柔声道:“我觉得很适合你,所以想送给你。不喜欢吗?”
像是被时洛温柔的目光蛊惑,楚舒寒犹豫了一瞬,接过了袋子。
“我喜欢的, 谢谢学长。”
他目送时洛的车子远去, 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两只触手正用吸盘贪婪着触摸着车里剩下的几件衣服,似乎想要把他残留的味道全都吸入自己的身体。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触手的阴影自楚舒寒的影子旁边一闪而过, 楚舒寒抬眼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 转身走进了公寓,并未发现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一起回来了。
他将自己收到的新衣服挂到了衣柜里,洗过澡后, 便穿着睡衣走到了鱼缸边去看他的小章鱼。
“我回来了,绒绒。”
楚舒寒伸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小章鱼也迅速地从礁石的石头缝隙里游了出来,在水中静静地望着楚舒寒。
“绒绒,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螃蟹, 今天换个口味好不好?”
楚舒寒把小螃蟹放进了鱼缸里, 有些抱歉地说:“昨天我误会了你,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小章鱼在水中半天都没有动, 过了许久,它漂浮到了鱼缸的最上层,似乎想要让楚舒寒摸摸它。
楚舒寒心领神会,就像是摸小猫似的,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章鱼柔软的脑袋,像是在摸一颗滑腻的果冻。
渐渐地,小章鱼的身体由幽蓝色变成了粉红色,似乎很享受被楚舒寒抚摸的过程,还舒服的用触手缠住了楚舒寒的手指,似乎已经被楚舒寒哄好了。
“你好像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变成粉红色。”楚舒寒轻声说,“哥哥今天心情也不错。”
和时洛的相处总是愉快,晚饭时他们聊了天文相关的话题,一向内向的楚舒寒也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
楚舒寒停下了抚摸的动作,一个人在房间里的孤独突然和晚上的愉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需要陪伴的,只是害怕失去陪伴而已。
小章鱼仍然停留在水面,似乎被摸得意犹未尽,整条鱼都缠住了楚舒寒的手掌。
“你该吃饭了,绒绒。”楚舒寒拍拍小章鱼的脑袋,“不喜欢吃螃蟹吗。”
小章鱼勉强收回了腕足,并用腕足缓缓卷起了还在动的螃蟹,缓慢地吞进了口中,似乎已经和楚舒寒冰释前嫌。
“喜欢就好。”楚舒寒说,“晚安宝宝。”
这晚,也许是因为使用异能后的困倦,楚舒寒入睡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做梦。
身边的景色却变成了白日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他手里捏着一张金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着一行他看不懂的英文——
Ahlloigehye marry ya, Y' ephaimggoka vulgtmnah care ot ymg' syha'h(拉莱耶语:请嫁给我,我会照顾你,永远)
楚舒寒想仔细研读一下卡片上的文字,但卡片却突然间被烈火燃烧殆尽。
四周的海怪长着鱼类的头颅,却穿着人类的衣服,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
“Lloigehye wedding.*”(新婚快乐)
楚舒寒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乌贼怪,心想他们好像在参加什么仪式,所有怪物都穿了西装。
他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也穿着时洛送他的白色西装,西装口袋里还放着一朵火红的玫瑰。
此刻,他和这群海怪正处于海边的一座英式别墅旁的草坪上,附近还有许多鲜花和蛋糕。
这是在……结婚吗?
楚舒寒向后退了一步,他想要逃走,可一位男士握住了他的手,和他踩在红地毯上缓缓前行。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能看到笼罩在对方头顶的黑雾。
在他站定在台上那一刻,悠远的钟声缓缓敲响,方才还是蓝色的天空瞬间变成了夜幕。
铛——
铛——
铛——
伴随着钟声,楚舒寒身边的男人用机械而冰冷的嗓音说:“Ya love llll ymg' ephailast mgep n'gha.*”(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楚舒寒只听懂了几个单词,他认为这种语言和英语有相似之处,却又截然不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场婚礼是属于他的,此刻握着他的手的男人,就是他梦中婚礼的丈夫。
……但他的丈夫是谁呢?
随着欢快的婚礼进行曲,身着黑西装的男士将一枚巨大的鸽子蛋戴在了楚舒寒的无名指,又将钻戒交给楚舒寒,示意楚舒寒给自己戴上戒指。
伴随着月光,黑雾逐渐散去。
在抬眼对上对方眼睛那一刻,楚舒寒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手里的戒指也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只长着章鱼头颅的怪物,八条柔软的触须从西装里延伸而出,正在月光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泽。
楚舒寒慌忙取下了戴在自己手指上的大钻戒,并用尽全力扔向了海滩。
他被这梦吓得猛然睁开眼睛,想拍开自己的小夜灯,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放着鱼缸的卧室,而是在一张巨大无比的深蓝色大床上。
烛火跳动的光照亮了他的视野,这里离大海非常近,周围还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楚舒寒光着脚丫踩在了毛绒地毯上,看到窗外盛开的红色蔷薇,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这是一个梦中梦吗?
未知的恐惧弥漫在楚舒寒的心中,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恍惚中,楚舒寒看到了巨大的触手自门外一闪而过,但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他下意识转身就向门外跑去,但无论他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这间有着蓝色大床的房间,就像是鬼打墙一样困住了他。
在他疲惫不堪的时候,始作俑者的祂终于出现了。
祂盘踞在卧室的上空,八条触手缓缓地蠕动到了楚舒寒身侧,用一条粗大的触手将楚舒寒推倒在了床上。
楚舒寒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章鱼,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噩梦,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醒过来。
冰冷的触手缓缓缠上了楚舒寒雪白的西装,并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楚舒寒的扣子,他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间卧室,但触手将他的手腕和脚腕缠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