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尤其他方才用那种极度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与他夫妻一年之久,那是她第一次自他眼中看到他对她的怨恨与不甘。

姜宁穗收回视线,垂下眼睫,看到了窗牖下的裴铎。

青年那双乌黑的眼珠静静地盯着她。

她双手攀紧窗沿,往前探了探脑袋,朝青年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裴铎黑涔涔的眸底浸出温情笑意。

他痴痴盯着女人眼角眉梢漾着的笑意,心里如吞了一罐子蜜饯似的。

还好。

穗穗并未心疼那废物。

也并未在意那废物接下来是死是活。

此刻穗穗眼里,只有他。

青年掀唇笑开,拽住缰绳,

继续跨马游街。

热闹的队伍渐行渐远,锣鼓声也愈来愈远。

一直待队伍彻底不见了影子,姜宁穗方才收回视线,她转身坐于椅上,看到雅间门推开,酒楼伙计将美食佳肴摆于桌上,一旁奴仆恭敬的让她先用午食。

姜宁穗委实不习惯这种被人处处伺候的好日子。

她小声道:“你不用管我,你先回去罢,我待会便回去。”

那名奴仆并未多言,只颔首退了出去。

主子私下叮嘱过她们,若姜娘子不喜她们在身前伺候,便让她们躲远些照看,莫要烦她的心,姜娘子若不痛快,她们谁也别想痛快。

待人一走,姜宁穗才觉松快些。

她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不多时,裴铎仍穿着那身暗绯色朝服过来了。

他一来便打横抱起姜宁穗抱放到他腿上。

姜宁穗臀部挨上了青年强健有力的双腿,纤细的脊背便不自觉间绷紧。

她双脚凌空悬着,后腰缠绕着青年遒劲有力的长臂。

他那只手贴在她腰腹上,轻轻地摸了摸。

穗穗小腹平坦。

亦如昨晚。

他指骨尽数没入。

问她,可到了。

穗穗泣声不语。

他痴迷的盯着姜宁穗妩媚动情的眼尾。

他想,既然指骨无用。

那么,另一个他进去。

穗穗平坦的小腹可会出现痕迹?

姜宁穗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一双盈盈水眸看向他:“你用过午食了吗?”

裴铎喉结动了动:“还未。”

姜宁穗:“饭菜还热着,要不吃些罢?”

青年拥住她,埋首在她颈窝:“想再抱抱穗穗,小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姜宁穗听得面皮一臊。

裴铎深深嗅闻着姜宁穗身上浅香的问道,贪婪的用鼻尖蹭着她肌肤。

他抬起头,单手捧起姜宁穗颊侧,乌黑的眸定格在她脸上:“穗穗,那废物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你可心疼?”

姜宁穗如实道:“不心疼。”

那是他咎由自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开始便该想到会有今日。

只是,她不禁想到那位黎娘子,她与赵知学成婚之事应都传开了罢。

赵知学犯下大错,也不知那位黎娘子境遇如何?

姜宁穗轻轻扯拽了下裴铎袖子,青年眉峰一抬,好看的薄唇牵出一抹笑:“穗穗有事?”

姜宁穗问道:“赵知学科考作弊,可会连累身边之人?”

裴铎:“自然。”

他啄了下姜宁穗的唇:“不过穗穗与他已解除夫妻关系,便与穗穗无关。”

姜宁穗:“那可会牵累黎娘子?”

裴铎道:“此事一出,大理寺寺卿便否了这门亲事,是以,无碍。”

姜宁穗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

裴铎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姜宁穗唇珠:“穗穗倒是好心,还会关心那位黎姑娘。”

姜宁穗垂下眼睫,并未言语。

她只是觉着黎娘子也是个女子罢了,做错事的是赵知学,不该牵累到旁人。

摩挲于她唇边的指肚倏然间抵|进她齿间。

青年的手探进她口中,搅|弄着她的舌。

姜宁穗被迫张开嘴,她双手抓住青年苍劲的手腕,想止住他肆无忌惮的举动。

可无济于事。

他低下头含住她耳尖,轻|咬|舔|吮。

他说:“穗穗有心疼旁人的功夫,不若多心疼心疼我罢。”

裴铎牵起她的手贴在他胸膛,两片唇在她耳边低||喘:“我这里装的都是穗穗,穗穗听,它在叫你,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宁穗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忙缩肩躲他的唇,让他莫要再叫了。

跟叫魂似的。

吃过午食,裴铎带姜宁穗回到裴府,让她先歇着,他有些事需要处理,去去便回。

裴府外候着一辆马车。

裴铎自府中出来径直上了马车,青年嗓音极淡:“去刑部大牢。”

车夫驱马,赶着马车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外,刑部尚书与礼部尚书皆候在外面,见马车停下,裴铎自车上下来时,二人皆拱手作揖,齐声道:“裴郎君。”

裴铎:“人都在里面?”

刑部尚书:“是。”

礼部尚书将上午宫中之事简明扼要说于裴铎,续道:“陛下言,余下之事,与他无关,都交于裴郎君了。”

裴铎颔首,进了刑部大牢。

他们二人见状,紧随于后。

刑部牢房暗无天日,空气里漂浮着令人腐臭的血腥气,四月的天并不算冷,可大牢里常年不见天日,是以阴冷潮湿,地上铺着的干草垛都发了霉,散发出一股子腐朽的臭味。

赵氏夫妇脸色惨白的坐在潮湿阴冷的地上,两人好似失了魂,眼神木讷的望着一处。

赵家彻底完了。

全完了!

赵氏夫妇在酒楼二楼亲眼目睹了赵知学被当众揭晓科考作弊,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在赵知学被带往皇宫时,他们夫妇也被侍卫押到牢里,一待便是一上午,直到午时二刻赵知学才被狱卒押进来。

自他进来,便靠墙坐着,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言。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白色里衣,一张脸苍白麻木。

赵氏夫妇摇晃他,打手语想问问他去宫里都发生了何事,可赵知学好似被抽了魂,于他们的摇晃无动于衷。

他嘴里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何出此言?

赵氏夫妇从赵知学嘴里再听不到旁的消息。

他们只知,这一次好似是真的完了。

赵知学仍处于愣神中木着脸。

殿试放榜名单公布后,他入了一趟宫里,那是他第一次入宫,第一次踏入百官上朝之地,是以全程战战兢兢,未敢抬头,生怕冲撞圣人。

第二次入宫,他并未见到圣人,只圣人身边的总管代圣人说了跨马游街之事。

是以,这两次他都未能得见圣人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