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4页)

一居室内,路希平的呼吸全砸在了魏声洋的神经中枢上,见对方不得要领地尝试了三分钟,魏声洋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来,揉进床垫中。

他俯下身,亲遍路希平全身,又重复着,重新舔过一遍。

“宝宝…”魏声洋目光含精带血,吮吸着路希平的嘴唇,“你特别特别可爱…好喜欢…以后没喝酒的时候你还会这么对我吗?嗯?”

“好可爱…”他亲着路希平的耳朵,不停夸赞,“好乖啊哥哥。”

几句话的功夫他又掐了一下路希平的腰。路希平小口吐息,浑身发软无力,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突起的指节忍不住地在魏声洋肩上留下几道粉红的抓痕。

有点儿太劲了。

路希平瞬间抬起一只胳膊捂住嘴巴,白皙的脖颈延长,线条美丽。

魏声洋低头,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

路希平水瞳里全是灯具的倒影,眼尾开始隐隐发红,细长的眉毛轻拧,单薄的背部随呼吸起伏,脊柱弓起,舌尖则探出唇缝,抵在手臂上,呼吸时会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路希平的肩膀和睫毛一直在颤抖,意识到不该这么失态,他又抿紧嘴唇,形成一道弧线。然而口腔里仍会漏出又像哭腔又像轻哼的声音。

魏声洋轻柔地吻着路希平。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路希平说,希望路希平能记得,又害怕路希平真的记得。

抱着这样复杂和颠簸的心情,他收敛着只一次,等路希平出了以后他就抽身,一边吻着疲惫又乖顺的路希平,一边自助餐。

得到同意后,他吻了一下路希平的手。

指骨修长、青葱如玉的手指有着魏声洋所没有的细腻柔滑。路希平的眼皮会在伸过来触碰时泛起绯色,小幅度地眨着,眼泪极速凝在其中打转,手被魏声洋包裹着带领,他神色里面不免带了好奇,又不敢认真看,脆弱的后脖颈光洁一片,和耳朵的粉对比鲜明。

“感觉怎么样?哥哥。”魏声洋舔着路希平的手指,一寸一寸都不放过,轻声问,“你喜欢吗?”

“…”路希平装咸鱼,不说话。他像被电流涌过全身,仓促地呼吸,全身都被泡红。

魏声洋就笑着又去亲他的掌心。路希平被弄得浑身发痒后,不得不有气无力地回应,“…嗯。”

“喜欢就好。”魏声洋的心一下被填得很满,他用掌心轻轻捧住路希平的脸颊,在路希平的眼睛上吻了吻,“宝宝,我帮你洗一下好不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路希平的首肯,魏声洋又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花洒下,蒸腾的水汽伴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淌过全身。热液、泪水、湿汗,所有的生命凭证都在路希平身上流过。

路希平挂在魏声洋身上,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投放沐浴露。揉搓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他竟然在这荒唐之中尝出了一点温馨的氛围。

浑身酸软,大脑迟钝,路希平几乎是随便摆布。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连擦手臂都是被魏声洋抬起来,非自动、全他动地完成。

淋浴过程中,路希平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泡沫,魏声洋看见后忍不住笑,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的眼睛,亲得路希平不满地抓了下他的肩膀,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哥哥。”魏声洋依言关掉花洒。

路希平被他抱回床上,又被魏声洋从下到上地,依次穿上袜子、内裤、睡裤、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魏声洋亲他眼睛时,路希平原本乱糟糟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了。

好像在某个瞬间,他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病房。

——化疗结束后的第20天,魏声洋走进来时,忽然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嘴里说着“噔噔噔”的惊喜音效,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顶毛线帽,大声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

路希平完全醒了。

睡醒了,酒也醒了。

说实话,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

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震惊、恼羞成怒、不愿接受,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只是很懵。

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走出来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

…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怎么,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

“…你醒了。”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早啊哥哥。”

“早。”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

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把自己吓了一跳。

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他顿了顿,提示,“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你昨晚…咳。喊得有点多,先润润嗓子吧。”

“……”

路希平剜他一下,翻身下床。结果差点匍匐在地,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