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月光(第2/4页)

沈曜这两年自从认祖归宗后很少有时间回来,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坐一会儿了解下江秋桐的身体情况便离开了,留下吃饭的时间很少,久到江荷都忘了沈曜也是无辣不欢的人。

这些菜都是江秋桐为沈曜准备的。

“阿曜,是不是小荷回来了?”

江秋桐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头,看见江荷后脸上笑容更盛。

“小荷回来啦,饿了吗?稍等下,还有一个菜。”

江荷想进来帮忙,却被女人赶了出来。

“不用你帮忙,厨房就这么点儿大,你进来我反而施展不开。你和阿曜去看看电视聊聊天,我很快就好。”

说完便“啪”的一声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她知道江秋桐这是故意给她和沈曜腾出一点寒暄交流的空间,一个是从小养大的的孩子,一个是血浓于水的女儿,江秋桐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

江荷沉默地坐到了沙发边缘,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一个频道,把音量开大。

一时之间本就不大的屋子里充斥着电视的声音,似乎要把一切都掩盖。

不光是声音,还有人。

沈曜来之前就知道江荷看到他不会高兴,但没想到她会表现得那么明显,连一个好脸,不,是直接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江荷。”

江荷盯着电视屏幕没有反应。

沈曜又拔高了声音唤了一次,她依旧对他视若无睹。

沈曜忍无可忍,抢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冷脸质问:“你闹够了没?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直说,这样无视我有意思吗?”

江荷抬眼,总算给了他从进门到现在的第一个正眼。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上一次见面是在过年的时候。

沈曜的长相是很标准的alpha长相,眉深眸黑,棱角分明,面部线条硬朗冷冽,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见血封喉的刀,极其具有侵略性和攻击性。

加上他一米九的个头,魁梧高大的身材,站在那里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压迫感十足。

今天他应该刚从什么正式场合中脱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黑色西装配着一条宝蓝色领带,胸膛因为壮硕的胸肌被撑得紧绷。

怕扣子撑开崩到她脸上,江荷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脸。

沈曜压抑着的怒火在看到她这个动作更气了,拽着她手臂把人拉了过来。

江荷瞪着他:“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着她一脸的抵触和排斥,沈曜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

江荷一愣:“你说什么?”

沈曜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说抱歉。之前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只是……有点关心则乱了。”

她没想到沈曜会主动和她道歉。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沈曜看似是在向她道歉,实际上是为了江秋桐而妥协。

江荷承认自己对沈曜有很大的偏见,同时她的偏见也并非无的放矢。

她永远记得沈曜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神情。

顶级alpha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最后眉头紧锁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江荷知道他失望什么。

——失望她这样的alpha竟然是妈妈的孩子。

后来被沈家带走的时候沈曜第一时间也是担心她照顾不好江秋桐,用主人家的姿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她。

结果沈曜前脚刚走,江秋桐就因为他的离开伤心过度病倒了。

沈曜得知后对她发了好大一通火,觉得他前脚刚走后脚她就病倒了,是她疏忽了对江秋桐的照顾,嫌贫爱富没把女人放在心上。

江荷那时候什么也没解释。

她要解释什么?解释江秋桐是因为舍不得他离开所以病倒的?那她宁愿被误会。

后面大约是从江秋桐那里得知了真相,沈曜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却又拉不下脸同她道歉,便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直想要的一款天文望远镜。

因为当时她还在学校上课,东西到了是江秋桐帮忙签收的,她不好退回去,便把它束之高阁了。

江荷看向沈曜:“所以呢?你想听我说什么?没关系?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其实江荷讨厌他这件事沈曜从一开始就知道,也知道她为什么讨厌自己。

他也没多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抢走了他母亲的人。

他们都心知肚明,但又不得不为了江秋桐维持表面的平和与体面。

沈曜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可能会忍耐不下去,却没想到率先打破平衡的会是江荷。

她想要划清界限,想要结束这场其乐融融的闹剧。

从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江荷和他很像。

他们性格偏执,极端,占有欲强,他因为拥有过江秋桐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而不愿意放手,江荷因为从没有拥有过所以想要占有。

所以沈曜理解她的想法。

因为换作是他,他也希望一切照旧,没有什么真假千金真假少爷,他依旧是江秋桐的儿子,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的插足。

“……哈,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永远离开你的视野,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江荷,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要妈在一天,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沈曜扯了下嘴角,嘲讽道:“不,还有一个办法。或许我突然得绝症死了,这样你就得偿所愿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江荷反应却很大,猛地推了他一把。

沈曜没防备,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你……?!”

他正要发作,目光触及到了江荷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比他还甚的怒火,灼热过了头,也夺目得过了头。

以前沈曜很讨厌江荷的眼睛,麻木,空洞,像一潭死水了无生趣。

现在死水开始流动,翻涌,倾覆,淹得人难以喘息。

……

她刚才……是哭了吗?

他把她惹哭了?

沈曜神情恍惚地坐在餐桌前,碗里的饭菜堆成小山了也没觉察。

“阿曜,阿曜。”

“啊,怎么了妈?”

江秋桐一脸关心:“我看你没怎么动筷子,是咸了还是淡了?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做这几道菜了,平时都吃的比较清淡,可能厨艺变差了。”

沈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没有的事,很好吃,和以前一个味道。”

江秋桐放心了,又转头给江荷夹了一块排骨:“小荷也多吃点,乔医生说你身体有点跟不上营养,得多补补。”

江荷:“谢谢妈妈。”

沈曜就坐在江荷对面,看着她面对女人时候这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心下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