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月光(第2/4页)

以前纪裴川看到这张脸就觉得生厌,这一次自然也是,只是他一想到江荷并不是因为喜欢厉樾年才选择的他,只是看中了他的基因和生育能力,为了家族的责任才选择的他,而她喜欢的人是自己,他就觉得畅快。

他微抬着下颌,面上倒还好,眼神却很难掩藏住那种优越和不屑。

厉樾年眯了眯眼睛,尽管不知道纪裴川这优越感是从何而来,但这不影响他对对方的反感。

啧,这么久不见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蠢样子。

他心里刻薄地嘲讽着纪裴川,嘴上却温和的像个长辈一样说道:“小纪好像长高了,之前好像才到我这儿。”

他比了一个很低的高度,气得纪裴川差点骂人。

他哪有那么矮?

怕纪裴川忍不住脾气口不择言,纪母忙道:“宴会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

厉樾年看着纪裴川一副吃瘪的样子,神情似笑非笑。

对于纪裴川,两年前他没看在眼里,两年后更不会放在心上。

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omega,还没资格同他相提并论。

“对了,听说厉总最近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还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痊愈了吗?还是还需要再继续休养一番?”

纪父面上真诚,似在真为他的身体健康担忧。

厉樾年心下冷笑,他什么情况这老狐狸能不知道,还在他面前演上了。

“就是普通流感而已,已经好了。劳纪总挂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他们说你是在发情期之后不舒服的,我还以为你是腺体出了什么问题呢。”

厉樾年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我要是腺体有问题短时间哪可能恢复如初,更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不是?”

纪父对此也有些意外,厉樾年的身体状况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为了坐稳这个家主之位怕人趁虚而入一直都拒绝标记,长期以往下去抑制剂失效,腺体的负担越来越重,要是身体没事就怪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按理说他这次发情期过后应该没那么快恢复,就算强撑着来赴宴状态也不可能这么好。

难不成消息有误,他真的只是得了流感?

厉樾年自然看出了他神情的疑惑,他拿起一杯香槟,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润泽出更加如玉的色泽,凸起的骨节似青竹,有力匀称。

尽管他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两样,甚至状态还更好了,可只有厉樾年自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多难捱。

并不是身体上的难捱,而是心理上的。

在乔磊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他可能会有依赖期的时候厉樾年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的,他承认江荷的信息素对他的确有影响,因为信息素抵抗他很少有不排斥的alpha,这一点足以证明江荷的特殊性,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的等级决定了即使被影响他也能轻易摆脱,反之真正会产生依赖期的应该是相对较弱的江荷才是。

本该如此才对,可在江荷离开后的第二天,不,甚至是当天晚上他就被热潮灼烧到彻夜未眠。

那不是发情期从腺体蔓延到周身急需疏解的难耐和痛楚,是心理上的恐慌和不安。

居然被乔磊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他真的出现了来了依赖期,还来得那么快。

第一天往往是最难熬的,厉樾年在发情期抑制剂失效的时候都咬牙忍下来了,却在依赖期的时候难受到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意识是清醒的又不清醒,他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又控制不了自己。

本以为第一天之后情况会有所缓解,谁知道第二天他更疯魔,他竟然大晚上的飙车去了医院。

事后乔磊一脸复杂地告诉他他当时一头闯进了他之前住的那间病房到处找江荷,说什么这里还有她的味道,还红着眼睛掐着他脖子质问他把人藏哪里去了。

乔磊给吓坏了,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对方手上,赶紧拿起手机要给江荷打电话,在他想摇人的时候厉樾年又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摔了他手机,威胁他要是敢给江荷打电话他就死定了。

找江荷的人是他,不让他找江荷的也是他,横竖乔磊怎么着都得死呗。

在乔磊被掐得直翻白眼的时候,医护人员终于把他从厉樾年手上救了下来,事后怕他再折腾出更可怕的事情来,直接把人给强制留在了医院。

这便是厉樾年在医院休养的全过程。

厉樾年差不多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勉强摆脱了依赖期,在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后他周身气压低得可怕,一副恨不得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杀人灭口的样子。

乔磊赶紧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说,而且他及时把消息封锁了,除了他还有他的助手外没人知道他的黑历史。

可不知道就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吗?

厉樾年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且他从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然而现在他后悔了,要是能把时间倒回在一周前,不,一个月前,他绝对会离江荷远远的,哪怕他再喜欢她的信息素也绝不会做出这种惹火上身的蠢事来。

一般来说依赖期在一周左右就会结束,只是厉樾年不行,乔磊告诉他他虽然度过了依赖期,但以他的情况很有可能有复发的情况。

其他omega大多都是有固定的标记对象或者伴侣为他们定时进行标记和疏解,厉樾年不同,这就像是长期吃素的人突然染上了荤腥,是会上瘾的,他如果短时间内再碰到江荷依赖期十有八九会反扑,没准还有二次发情的风险。

简而言之就是他得远离江荷。

厉樾年还从来没有在谁身上栽过这么大跟头,即使有,他也会加倍奉还回去,唯独江荷是个例外,他别说报复,他都不能轻易靠近她。

江荷。

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辗转,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厉樾年咬上酒杯的边缘,被酒水潋滟的红唇艳丽,像带刺的玫瑰,美丽且危险。

……

厉樾年进来的时候周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仅因为他是厉家家主,是这次宴会极有份量的贵宾,还因为他那过分昳丽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

苏泊是第一次见到厉樾年,没忍住哇了一声。

“百闻不如一见,我之前就听说他长得好看,没想到能好看成这样。虽然纪裴川和你没可能了,你要是跟他成了也不亏。”

他咋舌道:“啧啧,江荷这家伙以前吃的可真好,和这样的极品相看过,换作我就算我没有喜欢上他们其中的谁,之后也很难对其他的omega升起兴趣来了。”

“对了,你祖母不是让你趁着这次机会跟他接触下吗,他身边有人过去了,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