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月光(第2/4页)

侍应生的衣服都是统一尺寸的,很显然这是厉樾年专程找人给她改的。

江荷又想起刚才他误以为自己被沈曜欺负踹门的举动,心下有些复杂。

她没自恋到以为厉樾年有多在意自己,踹门救人的事情只要是个正常的有道德的人都不会视若无睹,至于衣服或许只是怕她衣不蔽体影响观感。

江荷微妙的是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尺寸。

是在之前医院的时候亲密接触时候感知到的吗?

这就是顶级omega的洞察力吗?太精准了,精准到甚至有点恶心了。

江荷压着心头的不自在把衣服穿好,走出了浴室。

和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样,厉樾年依旧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只是他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好,扶着额,眉头皱着,连她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响起他从猛地睁开眼。

江荷在洗手台那边吹头发,洗手台靠着窗,也恰好正对着客厅,厉樾年余光一瞥就能看到她。

吹风机里的热风呼呼作响,和这夏夜一样闷热,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长了点,从齐肩的位置蔓过了肩头。

吹拂过来的不光是里面的热风,还有沐浴露的玫瑰花香,和他相近的信息素的气息本该让他感到放松,他却莫名觉得燥热。

江荷的头发很黑,像窗外的夜色,偏偏皮肤又白的晃眼,嘴唇在水汽的蒸腾下更是跟石榴花一样红艳,极浓极淡,纯欲交加,明明不是什么一眼惊艳的长相,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气。

厉樾年想可能是自己受依赖期影响,此时对她的滤镜太大,等恢复正常之后她在他眼里大概又会恢复到平平无奇,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他这么想着,眼睛却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然后厉樾年看到了她脖子上一闪而过的红痕,他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江荷面前。

江荷倒是没有被吓到,从他起身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有些疑惑。

“请问有什么事吗?”

厉樾年死死盯着她的脖子,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这么近距离,即使在头发的遮掩下那红痕格外清晰。

他胸膛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了出声质问的冲动。

他反复告诉自己,自己是被依赖期影响了,依赖期的omega会对标记对象产生恋慕的情感很正常,omega就是这样可悲的被信息素影响的生物,但这些都是虚假的,只要依赖期过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所以他现在的怒火和妒忌都是虚假的,他不要被情绪,不要被江荷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暗示起到了点作用,加上他刚才从她的衣服上得到了一点信息素的安抚,这让厉樾年没有那么的失控。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脖子上好像有伤,我房间里有医疗箱,需要处理下吗?”

江荷一愣,抬起手摸了下脖子,这才想起自己的防溢贴被沈曜给撕下来了,他看到的应该是她腺体上的抓痕。

“你说这个啊,是刚才和那个alpha缠斗时候不小心被他抓伤的。”

她毫无负担的将锅往沈曜头上扣。

说起这个江荷就觉得有点好笑,当时沈曜在看到她腺体上的抓痕的时候脸色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精彩,还冷嘲热讽说什么她对纪裴川还真是痴情,难受到受不了抓伤了腺体都不愿意找omega标记。

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想来这时候他就已经对纪裴川有了好感,对她这个觊觎纪裴川的情敌厌恶异常。

所以江荷不仅没解释,还默认了,他大概是被气坏了,信息素都乱了,她也在那时候找到了破绽。

“是吗?我看看。”

江荷莫名看了厉樾年一眼,那语气不像是担心她的伤势,更像是怀疑她在说谎似的。

腺体这种地方虽不至于到每时每刻需要遮挡,不能示人的程度,却也是私密部位,同性也就算了,给异性看多少不大合适。

只是自己现在穿着人给准备的衣服,还在人房间里,拒绝的话似乎不大好。

于是江荷迟疑了下,在厉樾年莫名压迫感的视线下将头发撩起。

厉樾年看到腺体上的抓痕后烦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但随之怒火跟着窜了起来。

“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她伤到了腺体,他根本不会让她进去洗澡。

江荷这时候也从镜子里看到腺体的状况,本来已经结痂快要愈合的伤痕被水泡得红肿,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并不怎么疼,就是看上去挺唬人的。

厉樾年冷着脸,也不管她头发有没有吹干,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往沙发那边带。

江荷被他拽到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对方从对面的柜子上取下了医疗箱。

厉樾年把箱子打开,因为他本身腺体就经常出问题,很熟练的就找到了处理腺体处需要用到的药水还有纱布之类的东西。

他把东西一拿出来,放到江荷对面的茶几上,问她:“会不会用?”

“啊,会。”

江荷被厉樾年这操作弄得有点懵,看了眼面前摆放整齐的东西,又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了句“谢谢”。

厉樾年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不走开,看着她处理。

江荷莫名有一种学生时期面对教导主任的压迫感。

她竭力忽视面前颇具存在感的男人,拧开药瓶的盖子倒了点药水在盖子里,又拿棉签沾着浸湿,拨开头发准备去涂抹伤口。

男人冷声质问:“你就这么处理的?”

江荷不解:“我做的有哪里不对吗?”

总不能先包扎再上药吧?

厉樾年皱眉:“当然不对,别的地方是可以直接上药,但腺体不行。直接上药会刺激到腺体,你难不成也想要跟那个伤你的alpha一样发狂吗?”

这还真是她的知识盲区了,毕竟她之前从没有腺体受伤过,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江荷只得把棉签放下,拿起手机准备搜索一下腺体处的伤口要怎么处理。

结果搜索出来的都是些不正经的内容,比如有追问是咬痕还是抓痕的,又有说什么这是爱的印记,要好好保留,还说什么要是在意的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下次也咬回去抓回去之类的。

江荷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个靠谱的回答,然后她听到厉樾年烦躁地“啧”了声。

“我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来多和我说几句话都觉得恶心?”

这还真是冤枉江荷了,她不问厉樾年是单纯不想麻烦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