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月光(第3/4页)

“你腺体有些异常,很可能是病变,以防万一得做个全面检查。”

他发现江荷突然站定不动了,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太严肃,放柔了神情,解释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检查下图个心安而已,而且你刚才还和陆沉疴那个家伙待在一起那么久,被他信息素刺激到腺体也未可知,他到底也是个顶级omega,还是慎重点为好。”

厉樾年想了想,补充道:“免费的。”

江荷有点想笑,扯了下嘴角,又实在笑不出来的给压了下去。

“不用了。”

厉樾年皱眉:“江荷……”

江荷道:“我不是讳疾忌医,我是……已经检查过了,我的主治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我也有在按时吃药,最近信息素都很稳定,下个月复查情况良好的话就可以减药甚至停药了。”

厉樾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问道:“你得的什么病?”

“腺体应激引起的一点小毛病,你也知道的,我没什么标记经验,简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憋坏了。”

这个说辞是江荷怕江秋桐觉察到什么端倪提前准备好的,没想到的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没有发现,反而是在厉樾年这里先露出了破绽。

因为江荷回答得太快,没有任何犹豫和慌乱,饶是厉樾年这样敏锐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来她这话是真是假。

他想让她再检查一下,可江荷明显很排斥,厉樾年也不好强行让她配合。

厉樾年觉得她应该还有什么隐瞒,只是由于她有状况的算是隐私部位,这么穷追不舍追问一个alpha的腺体情况,某种程度上都可以算得上性骚扰了。

江荷对他本身就有所排斥,不想让他这个一个外人知道自己的隐私而拒绝检查也正常。

他只好作罢,干巴巴嘱咐道:“那你回去记得抽时间再去检查下,小心点总归不会出错。”

厉樾年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她的信息素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异变,为什么会有两股信息素,她会不会感到不适,有没有出现像陆沉疴那样发病时候痛苦不堪的情况。

还有……她这么缺钱是不是也是因为没钱治病?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死了。”

女人冷淡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厉樾年才从她清明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哀伤的神情。

厉樾年忙收回视线:“抱歉,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江荷难以忍受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江荷就受够了那些人投以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在对弱者的怜悯背后本质上是更深的傲慢。

江荷不知道厉樾年脑补了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应该都不是什么让她高兴的内容。

“谢谢你的担心,我说了我没事,只是小毛病而已,我现在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腺体有问题的,你调查我?”

厉樾年看她一副警惕的模样,像一只竖起尖锐的刺的刺猬,让先前好不容易解除误解的平和骤然打破。

他苦笑道:“我不会做那样无礼的事情,是刚才手术室里收集到了你的信息素,陆沉疴的主治医生检测他的信息素的同时顺带着也检测到了你的一部分。”

江荷心下警铃大作,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他检测到了什么?”

厉樾年盯着她的脸看,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江荷这时候也不敢移开视线,这样会显得心虚,于是任由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半晌,他微笑道:“没什么,就是说你的信息素浓度有点低,这样很容易被omega影响。”

江荷松了口气,说道:“我是低等alpha信息素浓度低再正常不过,至于omega会不会影响到我我不清楚,至少你,还有你的那个继子不会。”

男人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到,甚至一改往常的毒舌,顺着她的话夸道:“真棒。”

“你!”

厉樾年抓着江荷手腕的手没有松开,顺势往下滑,牵住了她的手。

江荷低头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自己的手包裹,他的掌心温暖有力,她的手并不娇小,只是骨节比起他要小一些,修剪的干净的指甲透着浅淡的粉色,像夏日从荷叶里冒出的花苞。

这是一个可以算得上亲密的举动,可她感受不到一点旖旎。

他像是发现了她平静之下的伪装,所以以这种方式给予她安抚。

江荷恍惚的这一瞬,她已经被他牵着带进了电梯。

她眼眸一动,反应慢半拍道:“去哪儿?我说了我不检查……”

“不检查,回家。”

虽然江荷知道这个回家说的是回她的家,但因为没有主语,听上去有一种莫名的暧昧。

对于家这个字眼,她很难抗拒。

于是江荷放任着自己沉浸在这一刻虚假的温情里,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上了厉樾年的车。

“你家在哪儿?”

江荷很慢地眨了眨眼睛,报了地址。

前面的司机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却在对上厉樾年冷漠的视线后猛地收回。

下城区,是厉樾年从没有去过,甚至连路过都少有的地方。

江荷没有留意男人和司机的眉眼官司,她支着头,看着窗外的灯光和树影飞快地掠过,那些残影细碎,连还没有看清轮廓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一如如何也不会停留的时间,难以回头。

厉樾年的视线也落在车窗,不过他没有去看窗外的夜景,而是看着玻璃上映照着的女人的身影。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似乎都成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噪音。

最先受不了这样死寂的氛围的是厉樾年。

“你现在在给盛秦当家教?”

他知道自己有些明知故问,可他和她太久没见,空缺的两年他没有参与过她生活分毫,两年前两人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厉樾年绞尽脑汁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话题。

“嗯。”

他没有因为江荷过于冷淡的态度而不满,反而在听到她愿意回应他的时候松了口气。

“盛秦的情况很不稳定,你去面试之前应该了解过他目前处于假性易感期阶段,或许在十八岁成年之前他都一直是这个状态。”

江荷回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厉樾年斟酌道:“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很适合给这样一个不安定的人辅导课业,如果你实在想要一份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我保证不会比这份家教薪资低,时间上也会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