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月光(第2/4页)

结果等她下去找到老师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目的,对方神情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先一步道:“小荷,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真给老师长脸,给学校争光!”

如果只是单纯因为江荷拿了一个好名次老师还不足以那么喜形于色,在简单夸赞了她几句后,她才步入正题。

“你知道这次比赛的奖金是多少吗?”

“三万。”

“不,十万!整整十万!”

老师比出了两只手在她面前用力晃了晃:“刚才给你颁奖的那个评委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咱们津大出身的在学校荣誉墙上挂着的优秀校友!是他给我们安排的酒店,还把原本的奖金提高了三倍多,幸好我当时让你报名了,你这次这个比赛参加的真是太对,太赚了!”

“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你早知道了?”

“……没,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江荷捧着花的手收紧了些,包花的厚纸压出了一片褶皱。

“哈哈,现在知道刚好,得了奖又拿了这么多奖金,喜上加喜。”

老师很高兴,不单单是因为江荷这次给她长了脸,更多的是为江荷高兴。

江荷家里的情况她知道,这一笔钱虽说不能让她以后的生活一劳永逸,却也能解决一些燃眉之急。

“对了,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其他赛区的比赛可能要到下午,有的甚至还要比到晚上才能结束?你要去看看吗?”

江荷摇头:“不了,其他的比赛我也不是很懂,就不去占真正想要看比赛的人的位置了。”

“那你要不要去秋蓟市逛逛,反正明天下午才回去,你说是吧?”

江荷敏锐觉察到了什么:“老师,你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老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想要循循渐进一下呢。

她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你这孩子说话也太直接了。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你有时间要不要作陪一下。”

“作陪?”

“就是那个厉樾年,刚才领导找到我,说让我在学生里面找一个人作陪一下。”

老师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刚得了奖,还是他给你颁的,他对你一定印象深刻。”

“不过我没直接指名你,虽然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般人都不会想拒绝,但我还是得提前过问下你的意愿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别告诉我你真要拒绝?”

江荷的眉头不知不觉皱在了一起,她斟酌着措辞,正要回答,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径直走了过来。

“王老师。”

王老师听到有人叫她猛地回头,看到厉樾年后赶紧上前打招呼:“厉总。”

来的不光有厉樾年,还有后面簇拥在他身边的几个带学生一块比赛的校领导。

男人的目光越过王老师,看向拿着花束和奖杯的江荷。

厉樾年像是不认识江荷一般,微笑着询问道:“这位学妹就是你帮我找的人吗?”

“这……”

王老师有些为难地看向江荷,江荷还没回应,倒是跟在厉樾年的几个校领导先开口了。

“啊,这位是江荷同学吧,我知道她,当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的咱们津大,是个十分优秀的同学呢。”

“恭喜你啊,演讲比赛第一名,咱们学校已经很久没拿这个项目的头筹了。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之前一定没少下功夫做准备吧,辛苦了。好在现在比赛结束了,一会儿好好陪厉总逛逛,正好放松放松。”

“……”

只晚开口一步,江荷就被他们三言两语给架起来了,这时候她就算想拒绝都难了。

而且就算她强占了先机,似乎也不好在校领导们的面前拒绝对方。

毕竟谁叫她耳朵尖,在厉樾年他们还没过来的时候就隐约听到了他们感谢他为学校捐赠了五百万之类的话呢。

厉樾年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表态,他只是眉眼温和地看向江荷,似乎他们说什么都无足轻重,他只尊重和在乎她的态度似的,一副温润如玉的矜贵模样,哪有她印象中的凉薄霸道?

“江荷……同学?”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生疏,还真像和她第一次见面一般。

江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朝他微微一笑:“那就请学长多多关照了。”

厉樾年如释重负般,唇角勾起:“客气了,应该是学妹多多关照我才是。”

校领导他们一离开,江荷的脸便沉了下来。

她也不管什么冒犯不冒犯了,直接把手上的花束用力砸到了他怀里。

厉樾年没想到她会突然发作,有些手忙脚乱把花接住,几片花瓣落了下来,擦过他的手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江荷,你怎么……”

“我怎么?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说这是巧合,你恰好是这个比赛的评委?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蠢,蠢到你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打算找了吗?”

厉樾年涩声道:“我没打算骗你,我的确是冲着你来的。”

他的坦诚并没有让江荷的怒气平息,反而是火上浇油。

“你调查我?!”

厉樾年早料到了江荷会是这个反应,忙道:“江荷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调查你,我只是意外得知你在这里比赛,然后想要因为以前误会和伤害你的事情做些弥补而已。我知道这样的弥补太微不足道,只是目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如果我的行为冒犯到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

“什么意外?”

她敏锐捕捉到了重点。

他沉默了一瞬:“我想你应该知道,陆沉疴在通过盛秦获悉你动向的事情。”

厉樾年没有说太多,点到即止,但这足以让江荷明白事情原委了。

她冷笑道:“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净,就算你是意外从盛秦那里得知我的事情,那也是你故意纵容陆沉疴在先。你要是好好把他给看好,不让他接触任何人,盛秦怎么可能有机会把我的消息告诉他?”

厉樾年:“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江荷:“难道不是吗?”

他的眉眼很深邃,在和人对视的时候像漩涡一般,稍不注意就会把人给吸进去。

“江荷。”

厉樾年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唤她,以前江荷就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像月夜下拉响的大提琴。

江荷的怒气莫名的停滞了一瞬。

他注意到了她这点细微的变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在一个相对不会冒犯到她又不似社交距离那样疏远的距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