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沉溺 永远无法言明的爱意(第2/3页)

他目光扫过躲在裴达励身后的云织,随即面向众人:“云织是我邀请进社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责任在我。”

“社长,可她现在是敌对社团的人了,再担任副社长不合适吧?”一个干事忍不住说道。

“是啊,我们和流浪猫计生委理念完全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啊社长!”

周勖神色坚定,声音清晰:“副社长是我任命的,即便要撤销,也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现在这样围着她质问。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

没人敢质疑。

社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陆续散去了。

裴达励偷偷对云织说:“别说,他还挺有担当。”

云织没应声,只是望着周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暖意弥漫开来。

周勖送云织回去的路上,温和地问云织的想法。

“之后有什么打算?”

“对不起啊,学长。”

云织考虑再三,还是递交了辞呈,“我和沈序臣认识很多年了,他的很多观点确实影响了我。包括他对生态平衡的看法。虽然吧,他有时候固执得像个人机,但我其实是认同他的,猫猫很可爱,但校园里也不能只剩下猫。小鸟、刺猬…其他小动物也该有生存的空间。我不想以后走在学校里,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所以,对不起。”

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么多,她心虚得不敢看他。

周勖眉眼温和:“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早就说过,很欣赏你有自己的思考。只是我不是富三代,没有那么多资金为所有猫做绝育。我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好眼前的它们。”

“社长…”

“你还是叫我学长吧。”周勖微微一笑,“我同意你的辞呈,但这件事,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说完,他自然地伸手,将她被晚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云织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不远处,路灯在细密雨丝中晕开朦胧光晕。

沈序臣长身玉立、立在伞下。

伞檐掀开,隔着氤氲的夜色,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

不用再做双面间谍后,云织全身心放在了流浪猫计生委的工作上。

除了绝育,她还建了一个直播号,在线为猫咪们寻找领养家庭。

这件事,必须得和猫猫社通力合作才行。

所以在云织和周勖的共同推动之下,两个社团冰封的关系终于渐渐破冰。

都是为了猫猫好,给猫咪找一个温暖的家,猫猫社的社员们也是乐于看到的。

只不过,直播号的数据一直反响平平,网络上这类给流浪猫找新家的直播号蛮多的,他们社团的小丑喵们并不能特别吸引到流量。

直到云织的歪心思,开始打到了社团背后“资方”身上。

这天,她背着个猫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一路小跑找到了物理学院。

在一楼大厅,遇见了正要上楼的沈序臣。

少年眉眼清冷,神色疏淡,像又来了“大姨夫”似的,看谁都不爽的样子。

“有事?”

“没。”

“社团缺钱了?”

“还好还好,不是钱的事。”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个清亮温柔的女声:“沈学弟,教授还在等你呢。”

云织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女生站在台阶上。

她穿着简洁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的学霸。

此刻,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云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很忙哈?”云织问他。

“嗯。”

“那我长话短说!我们最近不是在做猫咪领养直播嘛,但直播间根本没人看,最好的时候也才二三十个人,一只猫都没送出去。所以我在想,得给直播间引点流…”

她望向对面这个英俊漂亮的少年。

“你可以试试跳草裙舞。”沈序臣平静提议。

“我跳一百个小时草裙舞,也比不上序哥你在屏幕里露脸一分钟!”云织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学弟,”楼梯上的学姐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视线淡淡扫过云织,带着不悦,“教授还在等你。”

云织讪讪的,挺不好意思:“那你先忙…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拎着猫咪离开了。

沈序臣和学姐并肩一起走向电梯,云织偷偷回头看他,那道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可能他今天很忙。

那个学姐,一看就是成绩顶尖的学院派,再看看物理学院这满墙的公式海报和严肃氛围,确实跟她、还有她怀里这些喵喵叫的小家伙,格格不入。

三楼走廊,学姐提醒沈序臣:“沈学弟,教授总说你最近心思不在研究上。有些无谓的社交,该断就断吧,他们只会拖着你下坠。”

透过窗,看到那个拎着猫包的身影,正慢吞吞地往门口走,想到那个雨夜,看到她和周勖两个人在宿舍门口的样子…

心上像盘踞了毒蛇。

是,他一直在下坠。

有时候真的希望,能坠落到底,摔得粉身碎骨。

好歹,算有了一个痛快

可他的爱,偏偏永无止境地在深渊里坠落,连回响都听不见。

永无止境。

……

深夜,云织和裴达励在沈序臣的别墅里直播。

自从他同意将这里作为社团临时基地后,几只待领养的漂亮猫咪就先住了进来。

云织和裴达励对着手机屏幕说得口干舌燥,连猫猫翻跟头这种才艺都搬出来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依旧可怜巴巴地停在个位数。

“我去喝口水。”云织揉着笑僵的脸,走出临时布置的直播角。

这时,门锁轻响,沈序臣握着还滴水的伞走了进来。

发梢沾着水珠,白衬衫肩头晕开深色的水痕。

两人在玄关对上视线。

云织愣住:“今晚不是有组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是周末…”

话未说完,沈序臣放下伞,大步流星走进来,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呃,云织手都没地方放。

白天在物理学院还这么冷淡,怎么突然…

“你、你怎么了?”

“研究上遇到难题。”他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想了很久,始终找不到解法。”

云织松了口气,原来是学术受挫。

她轻轻拍他的背:“想不通就先放一放嘛。”

“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他手臂渐渐收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一个完全符合我心意的答案。但我比谁都清楚,我永远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