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救林鸮
应空图认真思考过后,郑重地答应了闻重山的居住邀请。
晚饭后,两人安顿好一家大小的毛茸茸们,踩着月光,沿着马路下山,去闻重山家。
他想和闻重山单独相处,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明晰自己的心意。
“你住客房可以吗?浴室我清洗过了。”闻重山带应空图到客房。
闻重山家比应空图家大,三室一厅,除了主卧外,还有一个带浴室的客房套房,与一个正儿八经的书房。
应空图经常出入他家书房,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家的客房。
闻重山明显已经准备过了,客房里有一整套新的洗漱用品,都是应空图喜欢的草木香型。
“当然可以。”应空图回头冲闻重山弯了弯眼睛,“谢谢。”
“你先洗澡,还是在外面坐一会?我们休息一下,聊会天?”
“洗完澡再聊吧,太早了,也睡不着。”
小县城的人普遍休息得比较早,周围已经听不到什么人声。
倒是虫鸣声一直都在,应空图听习惯了,拿它当背景音,也不觉得吵。
应空图很快洗完澡,穿着长袖睡衣出去。
闻重山已经开了空调,客厅里暖烘烘的,吹出来的风相对干燥,正适合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时候。
看到应空图出来,闻重山抬头笑了一下,招手让他过去。
应空图坐过去,能闻到他身上同款的干燥香味,还能闻到好闻的皮肤气息。
闻重山抬手,轻轻搭了一下应空图的脑袋。
应空图才刚洗过头,头发还没完全干掉。
闻重山说道:“我去拿吹风机出来。”
应空图点点头。
应空图其实能用神力干燥头发,只是太浪费,他舍不得。
还是用人类的电便捷。
闻重山很快拿着电吹风出来,自觉地站到应空图身后帮他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柔亮,却并不细软,在指缝中飞舞的时候,像春天的柳丝。
应空图难得不用自己吹头发,闻重山的手温柔有力,拨弄头发的时候,带来的感觉非常舒适。
他原本在玩手机。
渐渐地,手机息了屏,他眯着眼睛感受着闻重山的动作。
“好了。”闻重山温柔地说道。
应空图仰头,将正在整理电吹风的闻重山拉下来,接了个吻:“谢谢。”
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们的气氛变得更加温暖舒适。
就像边界一次次被打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人的关系也一点点变得紧密起来。
他们正在往更亲密的方向靠近。
两人都在享受着这个过程,并不着急。
今晚两人还是在各自的房间睡着。
可换了一个地方,有别样的气氛。
应空图躺在温暖的大床上,闭着眼睛的时候,能隐隐听见隔壁卧室,闻重山的呼吸声。
这让他有点新奇,又有点安心。
两人晚上住在闻重山家,白天还是回应空图家,忙的时候,午睡也在应空图家午睡。
现在,两人既要摘大青叶,又要种眼子菜,过得繁忙又充实。
幸好闻重山请快递小哥兼职,帮忙拉后台的信息,将大青叶分装、打包并寄出去,不然他们会更忙。
眼子菜相对好种,他们用了小一星期,将所有的眼子菜都种完了。
除了水深特别深的部分水域和湖中心,湖里的大部分区域都长了眼子菜。
“它们才这么小,要长到水面上来,需要多久?”
“一两年?”应空图说道,“不过已经够用了。”
霭鱼总体来说属于肉食性鱼类,它们会吃水草,却不会吃得太多。
哪怕在它们还小的时候,它们也会尽量捕捉各种水生昆虫和软体动物。
水草主要用来养活它们的食物,即水生昆虫、软体动物、螺类幼体等。
这两天,已经有霭鱼陆续孵化出来了。
它们只有一点点大,还靠卵黄囊生活,在湖里游来游去,跟一群小昆虫没什么区别,看着活泼极了。
跳珠它们非常关心小鱼,倒是每天都会上来,站在湖边看。
应空图疑心它们是当电视连续剧看的。
应空图没怎么管它们。
现在大青叶的采摘已经到了尾声,采完最后这几天的大青叶,就要给板蓝根留着养料,等着长根了。
种板蓝根的时候,他们拌了不少肥料,现在不用追肥。
不过,现在草木滋长,板蓝根长得好,杂草也长起来了,应空图他们要略微除一下草。
在那些草长得特别厚实,快要淹没板蓝根的地方,要稍微把草拔掉,给板蓝根留出生长空间。
春天的天气不稳定,过完年,暖了半个多月后,忽然来了倒春寒,还下了冰雹。
天气一下又冷了,直接掉到四五摄氏度。
在山下,地势平坦一点的地方,已经开始种植作物的人家,不得不紧急铺地膜保暖。
山上,应空图也在巡山,看顾鸟兽与草木。
这天下午,应空图从雾川山下来,迎面遇到两匹狼。
这两匹狼就是之前咬老太太家的狼,也算是他们家的老熟狼。
两匹狼跟他们家的毛茸茸混熟了,连带着对应空图也挺亲近。
看到应空图的身影,两匹狼撒开脚丫子,朝他跑过来,嘴里似乎还叼着东西。
应空图停在原地等它们,很快就看见其中一匹狼嘴里的那东西弹动了一下爪子。
看那毛茸茸的腿,赫然是一只猛禽。
“你叼了什么?”应空图蹲下来问,“我看看?”
叼着猛禽的狼很大方地将嘴里的猛禽吐到应空图脚边:“嗷呜。”
另一匹狼也吐着舌头,绕着应空图走来走去,有些献宝的意味。
“苍天在上!”应空图看到猛禽,吓了一跳,“你们从哪里叼来的?”
被两只狼叼过来的猛禽,身上有特别明显的竖纹,褐眸黄嘴,脸盘子非常圆润。
赫然是一只鸮。
还是长尾林鸮。
应空图现在对山里的猛禽很熟,他山上确有各种鸮和隼,长尾林鸮却第一次见。
主要这只长尾林鸮还很瘦,身上斑斑驳驳,羽毛掉了不少,活像只秃毛鸡。
应空图将长尾林鸮抓起来仔细检查,能明显感觉到它突起来的胸骨,也能看到它身上的癣。
——这是一只病鸮。
“没收了。”应空图抓着长尾林鸮,说道,“它病了,我带它下去治病。”
两匹狼并没有吃它的意思。
作为野狼,它们本能地察觉到病鸮的危险,叼下来只是给应空图献宝。
听到应空图这么说,它们在应空图手边钻来钻去:“嗷呜——”
应空图身上没带肉干,也没什么能喂两匹狼的东西,只好用手肘推了推它们的身躯:“回去吧,下次再给你们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