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沈晏西!”

脸已经红成了番茄色,生怕沈晏西再继续说出什么没有下限的话,陈佳一开口威胁,“你再瞎说,我就不接你电话了。”

“好,不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晏西问了宋雁翎接下来的治疗安排,叮嘱陈佳一锁好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这两天比赛忙,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再忙难道还抽不出个打电话的时间?”

陈佳一哑然。

她想起小时候宋雁翎也常常埋怨陈延清,说他为什么出差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陈延清的回答就是忙。她没有更多的恋爱经历,对婚姻的理解也仅仅限于身边人,自然也从未想过这里面的对错。

或许,有时候并不是忙。

而在于想不想抽这个时间。

“又发什么呆?”

“没有。”陈佳一弯起笑,“横滨漂亮吗?”

沈晏西一群人在一家清酒屋。

隔着窗子,横滨港的起重机剪影渐次融进黛蓝夜空,远处的跨海大桥缀着点点灯火,像发光的丝带横亘在海面。

“没有京北漂亮。”

“你来了,另说。”

陈佳一微怔。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变得更加深浓,“你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你想问哪个?毕竟我谈过好几个。”

陈佳一:“……”

陈佳一、陈一一、小学妹、小拧巴吗?

“现在可不止四个了。”沈晏西像是会读心术,声音里敛着笑,“前段时间谈了个陈猪猪,有点笨,最近这个吗……”

他微顿,“不好说。”

“最近这个怎么了?”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尾弯着。

她很少煲电话粥,打电话也从来都是有事说事,眼下好像也乐于花一点时间,去聊些有的没的。

听筒里响起阿越的声音,问沈晏西还要吃点什么,要不要饭团或者寿司什么的。

“有奶黄包吗?”

“啊?”

“想吃奶黄包。”

陈佳一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贴着手机的耳朵隐隐发烫。

“沈晏西,你……”

“怎么?奶黄包不能吃么?”他微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不给吃?”

“。”

他太犯规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通电话的原因,陈佳一这一晚睡得都不太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一群奶黄包追着她跑,她好不容易躲进一间房子里,转头就看到大半间屋子的安全套,每个都直挺挺的立着,头上还写着“x100”的字样。

睡眠不足,直接导致陈佳一在钟教授的组会上不停地打哈欠。开完会,钟景鸿将她叫到办公室,“昨晚是没休息好?”

想到昨晚的梦,陈佳一就有点尴尬。

“嗯,有个论文要写,熬了会儿夜。”

钟景鸿摇摇头,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别为了搞学习把身体搞垮,不值当。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等再过几年看看。”

陈佳一乖乖听着,“好的老师,我以后会注意。”

“明天在上海有个学术研讨会,你有没有时间?”

陈佳一微讶,按理说,这样的机会根本轮不到她。

钟景鸿笑着摇头,“他们都去过好几次了,一听说我要占用周末的时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师,那我愿意。”陈佳一甚至都没有犹豫,眼中漾着小小的兴奋和喜悦。研讨会上能见到很多行业大拿,对她这样的本科生来说,机会属实难得。

钟景鸿点点头,“行,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早八点出发,后天晚上回来。”

后天晚上……

陈佳一微顿,“老师,后天晚上大概什么时间?”

钟景鸿架上眼镜,翻了翻助理之前发来的消息,“研讨会结束后我约了几个老朋友,打算订晚上十点的机票。”

“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就周一早上回。”

“哦。”

陈佳一暗暗松了口气,那等她回公寓也已经凌晨了。那么晚了,沈晏西肯定不会再想做什么。

“怎么,你周日晚上有安排?如果……”

“没有。”陈佳一连忙摇头。

“确定没有?有的话一定要说,我让他们给你订早一点的票,研讨会一结束你就能赶回京北。”

“不用。”陈佳一无比肯定,“我没有其他安排,跟着老师的行程走。”

*

横滨。

沈晏西接到陈佳一电话的时候,正在训练场外的便利店买水。他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冷笑,“这是老头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陈佳一小声给自己辩白,“我怎么可能做钟教授的主。”

“陈一一,你最好是。”

陈佳一显然心虚,支支吾吾避开这个话题,“因为我周末两天要参加研讨会,到时候可能没办法看你的比赛。”

“嗯。”沈晏西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两口。

十一月末的横滨不算特别冷,但也很少有人喝冰水。店主有些诧异地看着沈晏西,嘶了嘶牙。

“但是我会给你加油的。”陈佳一乖乖补充。

沈晏西垂眼轻笑,“你就是这么哄男孩子的?”

“?”

好熟悉的发言。

陈佳一想起昨晚自己也问过沈晏西相似的问题:你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

“你都二十二了,还男孩子……”

“怎么,嫌我老?”

“……”

沈晏西走到门口结账,店外忽然传来一阵哄闹,七八个人涌进便利店,日语夹杂着中文。

“救命!”

“外面有人持刀抢.劫!”

尖锐的呼救声一瞬刺破便利店的暖黄灯光,涌入的人群顷刻将狭小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沈晏西——”

“没事,这里很安全。等会儿打给你。”

沈晏西匆匆挂断电话,涌进来的人群哭喊着推搡,店主躲在收银台后被吓得瑟瑟发抖。

嘭——

沈晏西身边的玻璃货架被撞倒,细碎的棱角混着大块碎片朝他砸过来。手背上传来尖锐刺痛的一瞬,温热的血汩汩冒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沈晏西闷哼皱眉。

隔着窗子,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车上的人戴着奇形怪状的头套,张狂的笑声几乎掩盖了小店里的混乱。

他们在小店门外兜圈,像是炫耀,又像是示威。

沈晏西按住手腕,死死盯着那一群人,眼眸如鹰隼。

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晕开点点暗红。几片细小的玻璃碴嵌进肉里,稍稍动一下,细密的刺痛就顺着神经往上蹿。

蓦地,其中一个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人朝小店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