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表叔那是没做饭的天赋。”叶籽赶紧为严恪辩解,“严恪不一样,他做饭挺有模有样的,上次他做了西红柿炒鸡蛋、烧排骨、家常豆腐,还有豆芽牛肉汤,味道挺不错。”

张桂兰有些意外:“他一个当兵的还会做饭?在哪做的?”

叶籽一边捏荷花酥一边随口回答:“在他家啊,他们单位给他分了个小房子,里头有厨房,能做饭。”

张桂兰手一顿,抬头看向叶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么说,你去过他家了?你俩没过夜吧?”

“咳——”叶籽没料到张桂兰会突然问这个,猝不及防之下,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咳咳……没过夜!我们吃完饭就分开了,他送我回学校宿舍了。”

张桂兰放下手里的面团,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语气也郑重了不少:“你这丫头,可别不当回事,听婶跟你说,虽然你也算是过来人了……但是没结婚之前,最好还是端着点,注意分寸,万一要是没结婚就怀上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再说了,你还上着学呢。”

“我知道,婶,你就放心吧。”叶籽赶紧点头,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严恪是正经人,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他那人看着直愣愣的,其实规矩得很,连牵手都得找没人的地方,哪会做别的啊?”

张桂兰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拿起面团揉起来:“那就好,严恪那孩子看着就像个正派人,眼神亮堂,说话也实在,应该不会做出那种没分寸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婶就是怕你吃亏。”

“嗯嗯,我知道的。”叶籽胡乱敷衍了两声,赶紧用竹盖帘把做好的几个荷花酥装起来,抱着盖帘就往灶房跑:“表婶,这些荷花酥我先拿去灶房烤上,省得待会儿耽误时间。”

说完,逃也似的闷头撞开门帘,快步走进了灶房,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似的。

段可芳坐在一旁,看着叶籽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张桂兰说:“妈,你刚才说的也太直白了,把表姐都说害臊了,脸都红透了。”

张桂兰看了一眼段可芳,见她脸上也红扑扑的,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脸皮薄,都是结了婚经过事儿的人了,还害臊啥?这种事就不能遮遮掩掩的,就得趁结婚前一五一十唠清楚,唠明白,省得以后过日子出岔子。”

说着,张桂兰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你表姐她妈走得早,她爹也没了,家里没个长辈跟她讲这些事,她跟前头那个短命鬼结婚,也没走正经流程,稀里糊涂就嫁了,受了不少委屈,现在跟严恪处对象,这些事我不跟她说,还有谁跟她说啊?”

段可芳听着,也沉默了下来,手里的针线戳着布料。

张桂兰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起来,严恪也是个父母双亡的孩子,没爹没妈疼,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也没个长辈帮衬,有啥难处,都得自己扛,有啥矛盾,也没人从中调解,以后的日子,还得靠他们自己好好经营。”

“妈,您别担心。”段可芳抬起头,轻声安慰道,“表姐和严恪都是有本事的人,表姐是北大大学生,严恪是军官,他们条件好,脑子也灵活,日子肯定过得不会差的,再说他们俩感情好,互相体谅,就算遇到难处,也能一起扛过去。”

张桂兰听着,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你说得对,他们都是好孩子,也有本事,肯定能把日子过好,咱们啊,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就行了。”

叶籽在灶房里磨蹭了好半天,直到把做好的荷花酥都仔细摆进粗瓷盘子,又把灶台上的面粉扫干净,才磨磨蹭蹭地往堂屋走。

刚掀开门帘,就看见张桂兰还坐在八仙桌旁揉面,段可芳则在一旁帮忙筛糖,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倒也轻松。

为了防止张桂兰再继续刚才那尴尬的话题,叶籽赶紧先发制人,开口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婶,我刚才听表叔说,今年村里的玉米长得特别好?昨天我去地头看,穗子都比去年的粗实,是不是雨水赶得巧啊?”

张桂兰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嘴角还勾着点揶揄:“这刚从灶房出来,就跟我聊庄稼了?你啥时候这么关心地里的收成了?”

叶籽被戳穿心思,赶紧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手里还攥着块刚擦过手的粗布巾:“我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就是真好奇今年的收成,你想啊,要是收成好,表叔他们年底就能多分点粮食,还能换点钱给可芳买营养品。”

其实她倒不是真害臊,就是觉得跟长辈聊那些男女间的私房话太别扭,太尴尬,要是换了段可芳这样的同龄人,她肯定有啥说啥,哪会像现在这样落荒而逃。

幸好张桂兰没再“为难”她,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今年收成确实错不了,虽说夏天热了阵子,但雨水也跟得上,不用像去年那样天天挑水浇地,庄稼长得自然精神,你表叔前儿个去大队部算账,会计说今年玉米亩产能比去年多收一百多斤,豆子也差不了多少,等秋收了,家家户户都能多囤点粮。”

“那可太好了。”叶籽赶紧接话,顺势把话题往更热闹的方向引,“这样冬天就不愁没粮吃了,还能磨点白面,蒸馒头,包饺子,乡亲们都能过个好年了,对了表婶,柳生说可芳怀的是龙凤胎,到时候孩子出生,那不是喜上加喜嘛!”

张桂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可不是嘛,我现在就盼着可芳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到时候我就能抱孙子孙女了,等孩子满月,我非得大办一场,请乡亲们来喝满月酒不可。”

“到时候我挑个星期天,你和严恪都回来,咱这儿离首都近,你俩可别嫌麻烦。”

“放心吧表婶,我一准儿回来。”

接下来的一天,家里的气氛都热热闹闹的。

张桂兰一直在做点心,还做了好几样,说是等严恪上门提亲的时候摆着好看。

王德海时不时去大队部转一圈,有时候碰见乡亲打听叶籽和严恪的事,他就笑而不语,搞得大家好奇的不行。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天刚亮没多久,田满仓就揣着两个馒头,赶着马车去县城火车站接人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田满仓一眼就看到了严恪。

严恪也看到了田满仓,赶紧快步走过来:“舅舅,等久了吧。”

“不长不长,我也刚到。”田满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路上没耽误吧?饿不饿?我带了馒头,你先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