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3页)

实际上徐澄章的白头发并不是天生的,他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头发还都是黑的,后来做生意回去,自己几个月没见的老婆怀了孕,还死活要跟他离婚,还正大光明的与她在外面的相好的出双入对,他们那时候也没办结婚证,人家直接就住她对象家里去,不回来了。

后来大概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累,各种事情累积在一起,不知不觉,他头上的白头发就越来越多,等到徐惠民他们认识徐澄章的时候,他头上白发已经很多,就和他们村一个从小就少白头的小孩一样,他们就以为徐澄章也是天生的少白头。

围观的人们因为村里就有个少白头的小孩,对这个情况也知道一些,听徐惠民这么一说,全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就说他那脸看着不像老头子,咋那么年轻呢!”

“二叔二婶子还真是,自己都三个儿子了,孙子也一大堆,还跑去认干儿子!”

农村认干儿子的人家,一般都是自己没儿子,想儿子又没有,就认关系好的好朋友的孩子当干儿子,想着对干儿子当亲儿子一样好,以后死了,指望干儿子能帮自己收尸、摔盆,将来他们到了地底下,干儿子祭祀自家祖先的时候,也能给他们烧点纸钱,带点酒菜给他们吃。

因为要招待徐澄章、周怀瑾这样的新女婿和干儿子,徐惠民也忙的很,怕徐惠清他们肚子饿,徐大嫂、马秀秀都在厨房里忙活,又是做菜,又是给徐惠清他们上茶水、点心、水果。

徐惠清一方面在招待徐澄章和周怀瑾,怕两个人新到一个陌生地方不熟悉不适应、无聊,她作为徐家人,自然要负责照顾好他们,同时也时刻关注着小西。

小西三岁多之前都是在老家生活的,可三岁半之后,就被徐惠清带去了H市,日常和小西的交流,她用的都是普通话,以至于小西只会说普通话和英语,并不会说老家话。

但因为徐父徐母和徐大嫂他们都在H市,他们日常说的就是家乡话偏一点点普通话,小西虽然不会说家乡话,却是能听懂的,她怕周围的人说起小西小时候被卖的事,伤到她的心,就让徐明珠、徐银珠几个,带她上楼看电视去。

徐明珠作为家中长姐,对下面的几个妹妹都很照顾,尤其是对小西,和亲妹妹没区别。

徐金珠是性子高冷,而且叛逆期到了,跟谁说话都不会好好说,说不到三句话就喜欢怼人噎人,徐银珠和小西年龄差不多,和小西最能玩的到一起去,加上银珠性格单纯没心眼,徐惠清就让银珠带着小西玩。

几个小姑娘也不爱在楼下听人吹牛打屁,还有人抽烟,堂屋里乌烟瘴气的,她们讨厌的很,都跑到楼上去了。

徐家大部分屋子都还没装修,只粉刷了墙壁,连门都没安装,但为了招待回来过年的徐惠清和徐澄章他们,徐家楼上特意装修好了几个房间,安装了房门,床、被子全都是新的,就连窗帘都安装好了,还是深红色喜气洋洋的龙凤呈祥、花开富贵。

房间内还弄了火桶,小姑娘们窝在温暖的火桶中吃着零食水果,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电视。

见小西被几个姐姐带到楼上去,徐惠清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应付这些围在她周围的嫂子们。

村里和她同龄的小姐妹,全都嫁了人,现在年底,都不在娘家过年,要到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围着徐惠清的,都是嫁到徐家村来的外姓的嫂子,徐惠清和她们都不熟,可架不住人家热情啊,都恨不能上手来摸徐惠清的脸了。

还有自来熟的,直接就摸上了徐惠清的头发,一边摸嘴里还一边感叹:“乖乖隆地咚,这头发好顺啊,头发咋养的这么好?”

“你用的也是飘柔吧?”

另一人说:“我用的是潘婷,潘婷比飘柔要好!”

“谁说的?飘柔用的比潘婷头发要顺!潘婷只是去头皮屑好!”

“飘柔好!”

“潘婷好!”

站在徐惠清把玩徐惠清头发的两个嫂子还各自为各自使用的洗发水争论起来了,然后一致的问徐惠清:“惠清,你说哪个洗发水好?你用的哪个洗发水?”

“你头发这么顺,肯定用的是飘柔吧?你没看电视里广告上都放了吗?飘柔,让头发更柔顺!”

此时的人都淳朴的很,以为电视机里广告女郎的头发,就是使用‘飘柔’后的真实效果,对飘柔洗发水洗出来的效果深信不疑!

至于为什么自己头发洗出来没有这样的效果,那肯定是用的时间还短呗,而且自己头发天生就粗,不像惠清从小被家里养护的好,不光是头发,还有这皮子……

身后的嫂子想着想着,伸手就要摸上徐惠清的脸,徐惠清本能的身体往后面一仰,倒在了周怀瑾的怀里,避开了伸手摸过来的嫂子。

她也想逃了。

周围年龄大一些的嫂子见徐惠清满脸狼狈,全都乐的哈哈大笑,对徐惠清说:“惠清,快给你红莲嫂子摸摸,瞧瞧能不能掐出水来!”

“同样是山里的泉水洗脸,怎么你就这么白?”

“什么她就这么白?她从小就白,你们是不晓得,她从小被她爷爷护的跟什么似的,一天地都没下过,哪像我们,六七岁就下地割稻插秧,我五岁就放牛、六岁就砍草,哪个不是晒的黢黑的?你们看看我这双手!”

说话的嫂子三四十岁的模样,看不清具体年龄,可伸出来的一双手,指关节已经伸不直了,手背上都是冻疮冻出来的陈年老疤,手背上还有些裂开化脓。

她将自己宛如老树皮一样的手伸在了徐惠清雪白如珍珠般的耳垂旁,忽地心底发出一股针锥般的刺痛,叹了口气说:“这一个人一个命,我们这就是做事的命,是老黄牛命,惠清这就是富贵命,同样都是姑娘,她小时候有她爷爷疼她,长大了自己也有本事,先是考上大学,后来捧上了铁饭碗,听说现在也在外面当校长,是不是真的呀?”

最后一句又问上了徐惠清。

徐惠清伸手握住了这个嫂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手霜出来,抹在了说话嫂子的手上,吓得嫂子的手连连往回缩:“这么好的东西哪里能给我擦哦,别糟蹋了好东西,快拿回去!”

可徐惠清的手已经抓着嫂子的手帮她抹在了手背上,还特意避开了她手上裂开化脓的地方:“我现在手上没有碘酒,一会儿我再给你上点碘酒,把伤口消消毒,日常做好保暖,戴上手套,涂抹一点蛤蜊油,明年就会好些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徐澄章:“徐哥,你下次出国的时候,能不能去商场帮我看看有没有木瓜膏?我听说国外的木瓜膏治疗冻疮很管用,到时候给我带一些回来,我给嫂子们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