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疑心我对她有不轨的心思……(第2/3页)
“门关上,有风。”孟青闭着眼说。
杜黎一个激灵,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我把你吵醒了?”
“还没睡。”孟青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你跟老三聊什么了?”
“你别打听,你不是一向不插手别人的矛盾?”杜黎不想说。
孟青一噎,“你也是别人?”
“老三是别人。”
孟青沉默。
杜黎脱衣裳躺下,刚躺下去又坐起来,他撑在床尾轻声说:“望舟,你的鹅友下了两个蛋。”
孟青抬腿踹他一脚,“发什么疯?”
杜黎反手捞住她的脚,他盯着望舟打量几瞬,确定这臭小子是真睡着了。
“他下午在院子里跟我说看见你亲我的嘴,不知道哪晚他在装睡。”杜黎抬手,捧着脚在嘴边亲一口,说:“该给望舟分房了,他一个人睡要是害怕,就把他塞给老三。他不是说他是我们一家的?是一家人就得帮我们带孩子睡觉。”
孟青抽走脚塞回被子里,“老三刚刚跟你说的?”
“你又想打听!”杜黎还在防着她。
“不说算了,睡觉。”孟青气得闭上眼。
杜黎下床去吹灭了油盏又摸索着躺回床上,他侧过身打个哈欠,闭上眼不吭声了。
孟青伸手掐他一把,“老三是有点没分寸……”
“嘘嘘嘘,睡觉。”杜黎一把抓住她的手,“没谈你,跟你无关。”
“你听我说,老三是有点没分寸,但对我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他要是有这种念头,我早避开了。”孟青说。
“不要说了,说这种话你也不嫌恶心。”杜黎后悔了,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在让杜悯不痛快,是在打他妻子的脸,让她要来解释跟小叔子之间的关系,这对她是一种侮辱。
“对不住,是我错了,你别说了。”他抱着她道歉。
“你如果喜欢我就该明白,一个男人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是坦率不了的,他会装模作样地扬长避短,会像个花公鸡一样展示自己。”孟青继续说,“老三的做派有点像孟春,也有点像望舟,他在争夺我的关注,但孟春和望舟跟我有血缘关系,他没有,所以他有危机感,导致用力太过。”
“我知道了,不要说了。”杜黎攥紧手,他袒露自己丑陋的一面,“是我嫉妒心发作了,是我嫉妒他,嫉妒他不知分寸地在你面前洋洋得意的样子。”
孟青沉默。
“你不用来宽解我,我自己能想开,我自己能解决我的问题。”杜黎有些着急,他急切地说:“真的,我明白我的问题,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贪心又没有能力导致。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整好。”
“我又不嫌弃你,我又不做官,离开杜悯之后,我们的生活里哪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不需要你对官场上的事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孟青表明她的态度。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是我自己有问题。”杜黎捧着她的脑袋亲两下,假装恶狠狠地说:“闭眼睡觉,不要说话。”
孟青呸一声,她擦擦嘴,“你亲了我的脚都没洗嘴,多恶心。”
杜黎:“……”
望舟突然呓语一声,二人一僵,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夫妻俩松口气,不敢再说话。
夜静了下来,屋里的人和院里的鹅都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大叫的鹅吵醒的,杜悯骂骂咧咧地开门出去舀粮食喂鹅,一转身看见杜黎也开门出来,他盯着他看。
“看什么?不认识了?”杜黎没好气。
“噢,我看看嫉妒心发作的人。”杜悯抖着腿挑衅。
杜黎朝屋里看一眼,他关上门,拔腿追着杜悯跑。
兄弟俩一大早打一架,两人顿时都舒坦了。
杜悯光着脚去捡鞋,“白花钱了,喝酒哪有打架爽快。”
杜黎也神清气爽,他理理衣裳,吩咐道:“你去把大门打开,院子里的鹅屎扫干净,我去做早饭。”
杜悯对干活儿没意见,看鹅窝里有两颗鹅蛋,他高声喊:“鹅下蛋了。”
望舟一听,他躺不住了,立马抓着床柱滑下去穿鞋,“三叔,我来捡蛋,你不要动。”
孟青嫌吵,她捂住耳朵。
望舟开门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进来拿袄裤出去穿。
杜黎出来舀水,看杜悯蹲在地上一脸嫌弃地帮望舟整理衣裳,他趁机问:“望舟,你三叔再有三四个月就走了,再回来就是后年了,你有一年多的时间见不到他,要不要搬过去陪他睡几天?”
“好呀。”望舟点头。
“我答应了吗?你就好呀。”杜悯帮他卷起裤腿,嫌弃地问:“你不尿床了吧?”
望舟摇头。
“睡觉踹人吗?”杜悯又问。
望舟还是摇头。
“打呼吗?”
“磨牙吗?”
“放屁臭吗?”
“我不陪你睡了。”望舟生气了。
“算了,你还是来跟我睡吧,我不嫌弃你。”杜悯不端架子了。
但望舟已经生气了,不肯去跟他睡。
等望舟真正搬过去,是在长安头一场大雪落下来的时候,杜黎以杜悯一个人捂不暖被窝要被冻死为由,把他塞了过去。
长安已入冬,圣人的圣驾也回到长安了,文武百官也在长安汇集,一同为封禅大典做准备。
腊月初八,礼部侍郎领着礼部尚书来义塾转了一圈,走的时候跟杜悯说:“陈大人被吏部调任去润州任司户参军,过了正月就要去赴任。”
礼部的官员都回来了,杜悯这些日子想要低调点,有小十天没去礼部了,一直在家帮忙做佛偈纸扎,完全没听到这个消息。
“谢大人提醒,下官这就去陈大人家,看是否有用得上我帮忙的。”杜悯说。
“他今日离开礼部。”郑侍郎再次提醒。
杜悯立马赶往礼部,作为被陈参军提携的学生,他不能因为恩师被降职就不露面了。
司户参军是州刺史的僚属,管一州户籍赋税,是从七品官,对陈员外来说是事多还官小,接到调任有五天了,这五天他一直黑着脸。
杜悯来到陈参军曾经的值房,屋外没有看门狗把守,他敲敲门,得到回应才走进去。
“陈大人,下官来帮您打点行囊。”杜悯站在门口说。
陈参军见是他,他咬紧牙关,硬邦邦地说:“不需要,你走。”
杜悯当作没听见,他走到赵兴武旁边,帮忙搬架子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