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黄河旧道得以充分开发……(第2/2页)
“嘎嘎嘎——”鹅啪啪跑开,在一丈外引颈大叫。
望舟笑了,“三叔,我都说了,你别招惹它们。”
杜悯咬牙切齿地盯着得意洋洋的大鹅,见它的鹅喙上挂着几缕红丝,他低头一看,官袍的袍角裂了一道口子。
“我早晚治它一个大罪!”杜悯又气又好笑。
“你自找的。”杜黎笑着说,“快上车。”
杜悯又看一眼鹅,见它没再跟来,他大步走向马车。
“官袍烂了?”孟青探头问。
“烂了。”杜悯拽着望舟进马车,他落后一步进去,扯着袍角无赖地说:“这是你们的鹅干的好事,你们得赔我一件官袍。”
“找望舟,那是他的鹅友。”孟青拒绝承担责任。
杜悯看向望舟,正想说他有什么钱,就看望舟点头答应了。
“一件官袍多少钱?”望舟问。
“……你有多少钱?”杜悯试探。
望舟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有多少你要多少?”
“瞧你说的,把你三叔想成什么人了?我想着你要是手头紧,我就自认倒霉算了。”杜悯大方地说。
孟青和杜黎闻言齐齐看向望舟。
望舟也犹豫了,他倒是想装穷,可又忍不住炫耀。他故作平静地勾起嘴角:“三叔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是有月银的人了,手上不缺钱。”
杜悯下意识看向孟青,孟青点头,“他每个月有两贯钱的月银。”
杜悯沉默。
望舟凑到杜悯面前嘻嘻一笑,“我娘和我舅舅送给我的宅子,卖了钱也归我了。”
杜悯抬手把他的脸拨去一旁,面无表情地说:“我这件官袍价值五百贯。”
孟青笑了,“杜望舟,还炫耀吗?”
望舟就是故意的,他拍拍他三叔的官袍,说:“我不赔了,你去官府告我吧。”
杜悯起身坐去望舟对面,“你别跟我说话,太可恨了。”
望舟偏要挨着他坐,叔侄俩你来我往地闹了半路。
靠近大洼村,风里的味道陡然变了,生麻的青涩味里掺杂着泥土的腐臭味。
马车来到村里,靠近纸坊时被拦住了,巡逻的人问:“你们是谁?找谁的?前面没有人家了。”
“我主家是吴郡郡君,姓孟,孟东家是她亲兄弟。”马夫告知。
杜悯弯腰走出去,他先行跳下马车,拿着腰间的鱼符道:“本官是怀州长史,去通知纸坊的管事过来。”
巡逻的人立马跑去叫人。
孟青等人也在这里下车。
“怎么这么浓的臭味?”孟母也从后方的马车里下来了。
“是沤麻的味道。”路过的挑麻人回答。
“沤麻要用泥?”杜悯脑中灵光一闪,“我跟你们去看看。”
孟青等人也跟上,一行人跟着挑麻人来到沤麻的地方,就是一块儿二亩大的水塘,水位不深,淹齐人的胯部,随着翻麻的动作,水下有黑泥涌出。
“我有主意了,黄河旧道中段的泥沼可以造成沤麻的浅水塘。”杜悯说,“我要把纸坊建在黄河旧道的洼地和平地之间,既能利用淤泥,也能利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