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言语相击(第2/2页)
“闭嘴!滚!”郑宰相勃然大怒,他回过身指向杜悯,“本相真是太纵容你了,让你跑到我面前蹬鼻子上脸。”
“你何止是纵容我,也是纵容你自己。”杜悯也不称您了,“郑宰相,你要不辞官去国子监教书吧,重读圣贤书,重拾抱负,免得二三十年后,我在听闻你的丧钟时,笑着说这老东西可真能活,都快八十了……”
“啪”的一声脆响,郑宰相甩杜悯一嘴巴子,“放肆的东西,你找死!”
杜悯停顿几瞬,他继续挑衅:“踩到你的尾巴了?”
“你今晚是不想活着出去了?”郑宰相问。
“有生之年能拉三位宰相下马,我立马死了也值了。”杜悯尝到口中的血腥气,他唾一口,笑道:“死后吃后人供奉的香火,而非臭唾沫。”
郑宰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更声传来,宵禁了。
杜悯不作声了。
“明早天一亮,你立马给我走。”郑宰相不想再见到他。
“你不说我也是要走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杜悯放话,眼瞅着郑宰相要离开,他询问:“郑宰相,你为官二十余年,做了多少件实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名册上有你的名字吗?”
郑宰相不搭理他,脚步不停。
“活了一辈子,都位及宰相了,还要为家族而活……”杜悯意犹未尽地感叹,真是可怜。
“今晚不准让他进屋睡觉。”郑宰相吩咐下去。
杜悯二话不说前往前院,他坐回马车上。
晚饭已经摆上桌了,但郑宰相没有胃口,他看了一眼回到书房,把下人都打发走了,他拍桌大骂:“竖子无耻!我真是太纵容他了,纵容得他不知道尊卑!一个寒门官吏,也敢跟我大喊大叫?”
夜静了下来,隐隐有哀乐传来,郑宰相不可抑制地想起杜悯骂他的话,气得胸口一阵发疼,许老贼怎么能跟他比?他怎么没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若是没有他,纸扎明器能在大唐国土上迅速传播?但一想到纸扎明器跟杜悯和孟青有关,他又心虚了。
郑宰相一夜没睡,杜悯也一夜没睡,前者是气得睡不着,后者是无法入睡,宰相府的下人骚扰了杜悯一整夜。
宵禁解了之后,杜悯迫不及待地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郑宰相出门时没看见杜悯,心气顺了些。
但隔天在许宰相的葬礼上,二人又遇上了,杜悯在这个宰相府也不受待见,他走个形式祭拜后就要离开,没想到能在府外遇上郑宰相。
郑宰相看到杜悯,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郑宰相。”杜悯迎了上去。
郑宰相瞥他一眼,理都没理。
旁观者见了,心里不由泛起嘀咕,世家宰相终于肯跟寒门官吏划清关系了?
“下官前一天晚上说错了一句话,五年前,你大动干戈为宰相之位筹谋,牺牲了不少家族利益,可见你不是舍不得挥刀向荥阳郑氏,只看是否利于你。”杜悯轻声说,“你不是为保全家族,你只是怕事,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不要太放肆!”郑宰相脸色铁青,“你在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是,是我知道,我俩若不能结为同盟,必为对家。”杜悯叹气,“你忘了我身上的担子?我要清查世家名下的田地,早晚要查到荥阳郑氏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