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哄哄闹闹地登场了……(第2/3页)
“下官同邢县令一样,没有疑问,待回到修武县,一定严格落实这道政令。”刘县令表态。
“刘县令,邢县令,你们打算如何落实?赎回田地肯定不是问题,难就难在如何让当地豪族肯卖田地。”常县令问同僚,实则眼睛是看向杜悯的。
刘县令同样看向杜悯,说:“我还没考虑好,需要回去后跟县丞等人商议。”
杜悯看向邢无度,邢无度上前一步,说:“禀大人,下官认为豪族大户通过种种手段占据了原本属于农户的田地,此乃违令犯法,是占田过限和侵夺产业,此罪在刑律里有规定,超额占地一亩笞十,十亩加一等,最高徒一年。下官打算按律令行事,从八月起,重新丈量田地,逾者按律行刑。”
杜悯露出笑,“我与邢县令想法相同,占地者违令在先,我等按律行事,有什么不好办的?”
有了他的准话,另外四县县令面色轻松了些。
“杜大人,这个做法是不是执法太过严苛?”窦长史出声,“如今政令张贴不过五日,河内县已是民心动荡,仇富风气愈演愈烈,若官府再加以鼓动,恐会发生暴动,进而影响诸位的官声和仕途。”
“按照律令行事,如何叫执法严苛?若不严格执法,朝廷政令岂不是虚有其表?”邢县令反问,“下官认为,如今的这个局面就是诸多官员怠忽荒政和玩忽职守造成的,导致朝廷的统治秩序紊乱。要按我说,就该从官员查起,看是谁在中饱私囊。”
窦长史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其他的官吏都不敢说话,甚至低下了头。
杜悯心情大快,温县这个地方有点说法,引来的都是有性格有才干的清官。
“有暴动怕什么?怀州又不是没有驻兵,折冲都尉府是摆设?我见过杨都尉,他还在愁日子太平了无用武之地,就缺带兵演练的机会。”杜悯开口,“明日我为尔等引见杨都尉,各个县若是出现衙役摆不平的情况,立即上报,本官请杨都尉带兵镇压。”
窦长史的脸色越发难看,先是利用民心为自己造势,后有兵力镇压,杜悯是铁了心要收缴地主乡绅手上的田地。他一旦得了好,必然不缺效仿者,朝堂上的二位圣人尝到甜头,下一步必将刀挥向世家。他不免想到,世家若反抗,女圣人不会放过这个削弱世家的机会,除非是世家退让,倒向女圣人的统治……
“对了,我强调一点,田地的价格要控制住,不论商户和乡绅地主如何交涉,最后田地收缴时,只能按照官价交易。”杜悯提醒,“这道政令下,若出现农户争相高价卖地的,若有口分田,同样获刑。”
邢县令等人点头表示记下了。
杜悯看向诸多的里长和乡长,说:“这次本官把怀州五县的里长和乡长都叫来了,就是为了让你们亲耳听清指示,方便回去后给乡民解答疑问。尔等可还有不解?可当众提出来。”
没有人出声。
“都散了吧。”杜悯宣布解散。
“等等。”窦长史叫停,他开口发难:“杜大人,还有各位县令,以及六位参军,落实政令前,你们是不是要以身作则?名下的田地要率先清理吧?”
“你们也占田过限了?”杜悯佯装惊讶,“进士及第后,朝廷嘉奖三百亩地,上任后还有职田,一人的田地收入顶寻常人家的祖孙三代,何须置田地?”
“下官同大人一样,名下没有不合法的田地。”邢县令出声。
“属下也没有。”林参军说。
“属下也没有。”司法参军道。
余下的参军互看几眼,纷纷点头,他们都是三年前才来怀州上任的,在杜悯的治理下,他们压根没有贪污的机会,更别提置下田地了。至于老家有没有,那就另说了,反正也没人去查。
常县令想了想,想要保住官帽就要舍弃田地,他决定要把私产悄悄变卖,于是说:“下官也没有。”
杜悯不管他们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能处理成真没有,他就不追究。
“窦长史,我看你挺关心这个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你来清查各个官吏名下的私产。”杜悯又甩出去一个烫手山芋,窦长史不识相,那就别怪他出手为难。
“我……”窦长史气急,“下官手上还有公务。”
“什么公务?我不记得给你派发了什么紧要的公务。手上的事暂且推一推,何况这个公务也不紧要,十月二十日之前给我答复就行了。”杜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好了,散了吧。五位县令多留两天,我明日带你们去拜访杨都尉。余者可择日回乡。”
里长和乡长率先离开刺史府,五位县令和司法佐随后。
“各位大人,去我那儿喝杯茶?”出了刺史府,古县令出声相邀。
“那就叨扰了。”邢县令头一个响应。
另外三人没拒绝。
五位县令乘车离开后,窦长史气冲冲地出来了,王司马落后几步。
“王司马,你是什么态度?今日为何一声不吭?”出了刺史府,窦长史堵着王司马质问。
“轮不上下官说话。”王司马坦然地说,他出身琅琊王氏,但他再有两年都五十岁了,单凭这一点就知道他是旁支里的旁支,没什么家族助力。他的父祖在家族里排不上号,以他的官职在家族里说不上话,他也不用代表家族的立场表态。至于官场上,他不如窦长史官职高,不如林参军受重用,甚至不及县令有实权,他说什么?拍马屁轮不上他,提意见遭冷落,他吃饱了撑的去当出头鸟?
“有你这等人,难怪世家日渐势弱。”窦长史毫不掩饰他的鄙视。
“世家能否壮大,端看窦长史如何发力了,王某拭目以待。”王司马负手离开。
窦长史气个仰倒。
待门外的争吵声消失了,六曹参军才慢吞吞地走出来,跟世家豪族相比,他们出自小门小户,在这场斗争中就是小鱼小虾,不能搭借大鱼摆尾带来的水流逆流而上,就只能倒向逆流谋求活路。
三日后,除了邢县令,余者皆数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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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温县县令求见。”河内县东南向靠近折冲都尉府的一座老宅里,一帮族老正在唾骂官府和该死的愚民,邢氏主支的长孙邢添走进去禀报。
“温县县令?”族长疑惑,“你确定是温县县令?不是河内县县令?”
“是温县县令,他是今年新上任的,也姓邢。”说罢,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门房和几个小厮半拦半挡着退了进来,被挡着的人就是温县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