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处之瞬间眉心紧皱。自从上次从温瀚引这里得知了陆冰的老巢不在边北在b区,他就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加强了对温瀚引的看护,没想到就算是这样,那边的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地给温瀚引发警告短信。

这短信说是给温瀚引看的,其实完全是给自己、给所有侦察官看的。这是一种宣战,而且对方得意洋洋、势在必行而且自认为自己是必胜的。实在是太狂妄了。

“徐处之,你准备怎么办?”温瀚引显得非常紧张。

“你为什么这么怕?”徐处之说,“你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江洋大盗。”

“我害怕陆冰,连带着害怕和陆冰有关的一切。”温瀚引终于开始说实话,“我不想和陆冰有关的一切……”

徐处之皱眉:“你和陆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你和陆冰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说说吗?”温瀚引说。

“……”徐处之皱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感觉我是安全的。”

“对,就是这个问题。”

“你对我们极度缺乏安全感。”温瀚引直接说了实话。

“是的。但是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就好像我看得起你徐处之,但是你是什么人,你是刀里火里成功走出来的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风雨的洗礼,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的踏踏实实工作的普通人。”

徐处之语气淡淡说:“所以我要怎样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你在我好很多了,你让他们都走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好。”徐处之就要吩咐其它人下去。

“领导,我们害怕他反悔威胁你伤害你。”

“他不会。”徐处之没有丝毫犹豫,还是摆了摆手,叫人下去,那些人还要说什么,各自都被各自的同伴劝住了,都纷纷走了下去。

温瀚引诧异,眼底微微闪烁:“你真的如此相信我?”

“是。”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会伤害我吗?”

“是因为我被绑着手脚吗?”

徐处之笑了:“一个开保险箱的,被密码锁给拴住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缴械,你认为我们现有的科技和你的专业比起来,又有多高级呢?”

“你知道我是自投罗网?”

“我太想脱离那个梦魇了。”

“温瀚引,你是不是吸过毒?”

“陆冰很喜欢用那种方式控制人。”

温瀚引笑了:“你知道我对所有人的防备从哪里来的吗?我那个时候自诩自己是个江洋大盗,陆冰也是个罪犯中的天才,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对他很欣赏,他说他对我也很欣赏。”

“结果见面之后,他在我的酒杯里下了毒品。”

“这不是你擅长的地方,所以你上当受骗了。”

“是的。”

“然后呢,你沉溺于毒品吗?所以为他盗窃了许多保险箱。”

“是的。”

“但是我是想改好的,我不想吸毒,我不想成为一个失控的个体,所以我一边为他做事,一边想着逃跑的事情。”

“但是我几次跑出去都被他抓回来了。”

“每一次都让我更强,最后一次,你们的人来,贺邳也在其中,我终于跑了,向你们自投罗网,然后一直到现在。”

“你很厉害,你能抵挡毒品。”

“我做不到。我只是活着的欲望超越了对毒品的渴望。如果不是陆冰反反复复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我不会真的自行戒毒的。”

“所以陆冰还是失败的。他收不拢你的心。”

“徐处之,你说对了,他只会用毒品控制人,只会不停威胁监视人,在他手里的都是走狗,生活得暗无天日,不见一点光亮。恐怖到我甚至愿意自首,愿意反正,愿意坐牢,都不要再回到他手下。”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被关押的岁月里,我经常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已知的陆冰和未知的你中选择你。”

“你不害怕我比陆冰更加恐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温瀚引显得沮丧至极,“人生经常如此,我们无法看清楚所有事,所以只能随心而动,我的心选择了你。而我现在的确过得比和陆冰在一块的时候要好。所以我对此深感欣慰。”

“但其实我害怕你、恐惧你一点都不比陆冰少。”

“为什么?”徐处之皱眉。

“我又没有怎么你。”

“是啊,你又没有怎么我,这也是我不断在问自己的,”温瀚引苦笑,“可是……”

他顿了顿,望着看不清眼底任何神色的徐处之,咬咬牙道:“你是陆冰的心上人,这是最恐怖的事情。”

徐处之又皱了下眉:“为什么?你怀疑我和陆冰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陆冰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我不知道你和贺邳现在混得怎么样,有没有从他口中得知关于陆冰的所有事,反正在我这里,我只能告诉你,我曾经对陆冰要多真心,后面陆冰就对我要多狠心,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心肝的,我这些年和我来往的罪犯很多,因为我喜欢和罪犯交际玩耍,但是真的一点心肝都没有的罪犯,我真没见过,陆冰在我这里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后来发现,他是有心肝的,那个人就是你。”

“这为什么会让你感到恐怖?”徐处之不解道。

“说起来,这也是我真正愿意和你敞开心扉的原因,陆冰不想杀你,所以跟在你身边,我会相对来说安全一点。”

“陆冰已死,他的残余势力应该更想向我、向你、向贺邳复仇才对。”

“你为什么知道陆冰的老巢在b区?”

“我是个小偷。有一次陆冰因为什么原因喝醉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喝醉,我冒死偷看了他的手机。”

“他每次和人交流完都会把手机来电和短信删得干干净净,唯独那次,我看到了几条和他联络的来自b区的短信。”

“说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你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

“还是你怀疑我们的侦察官队伍里有走狗?”

“是,我怀疑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温瀚引显得有些茫然愤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明明我最该怀疑你!但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相信你!我肯定是病了,我被下蛊了!”

徐处之笑了一声。

“你看,你还有功夫笑,我要被自己气死了!”温瀚引说,“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简直是见鬼了!就好像你来之前我没准备说这么多,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叭叭叭叭竹筒倒豆把什么都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