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除名

任阆借用陳嘯峰和程釗的浴室飞快冲洗掉了头发上的泡沫。

他不敢耽误。

生怕热水器再坏了。

一回卧室, 任阆就看到元愷恨不能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一副躲瘟神的姿态。

尴尬在卧室里蔓延。

【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能理解元愷的闪避。】

【外网已经在调侃任阆的一係列倒霉事了。】

【还有人说咱们这国土有问题任阆才倒霉(抠鼻子.jpg),真扯这些有的没的, 也是被排斥的任阆有问题。】

【别引战啊,任阆这一天先是被拉鸟屎,再是火锅抽中折耳根香菜,晚上洗澡还能碰上停水停电, 确实很倒霉。】

【后两个还能说節目组整蛊, 鸟屎真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元愷也觉察到自己的反应太大, 僵硬半秒,瘦长的臉上扬起笑来,“我看你头发还湿着,正准备给你拿吹风机。”

这么说着, 元恺走进浴室里摘下挂着的吹风机。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深耕正剧题材,但他其实很想拥有像廖珈悦那样的流量。

流量大, 薪酬就高。

元恺很看重任阆在时尚圈里的地位, 这次能被任阆主动找上, 对他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惊喜。

如果有任阆从中斡旋,他下半年很可能会出入国际奢牌的大秀。

等两个人关係再进一步, 任阆说不定还能帮他搞到代言。

元恺将吹风机递给任阆, 用着和之前一般无二的语气关心道:“快吹吹头发。”

任阆接过吹风机, 低下头时, 臉上闪过藏不住的愠怒,周身气压也是低到了冰点。

想起迫不得已下才绑定的谷方好, 任阆攥着吹风机的手指都泛起青白。

Shit!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窗邊。

元恺借着闪电的光亮,发现任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回自己的床上, 从而不着痕迹地离任阆远一些。

虽然很想拉近关係,但也很怕霉运有传染性。

后半夜,榕城下起了滂沱大雨。

院外的银杏树在风雨里飘摇,晃出黑色的影子。

叶晗桃迷迷糊糊里听见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不知过去多久,雨声才变小再停歇。

早上七点半,叶晗桃在手机闹钟的铃音里翻了个身。

等睁开眼时,太阳穴已经不太痛了。

她昨晚听见任阆将绑定目标換成谷方好后,想赶紧提醒谷方好提防任阆。

不料,准备好的说辞剛开头,脑子就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她险些晕倒在卧室里。

谷方好被吓了个够呛。

叶晗桃只能谎称自己又低血糖了。

屋子里昏昏暗暗,隔壁床铺得平整。

叶晗桃趿着拖鞋下床,拉开窗帘,窗外的雨停了,铅色的云层阴沉沉的。

她看了看浴室里也没人,慢了半拍才想起来,昨天抽人做早餐,抽到了谷方好。

除了谷方好,还有陳嘯峰,邬廈……任阆!

叶晗桃连忙刷牙洗脸,換了件外出的衣服直奔楼下。

剛到楼梯口,不期然地撞见了正上楼的程釗。

他戴着灰色的运动发带,将碎发揽在后面,越发衬出浓眉如墨。

这人应该是跑完步回来,背心的胸口处有洇湿的痕迹。

程釗顿住脚步,在叶晗桃靠近时,冷不防地往后倒退一步,拉开距离。

叶晗桃:“?”

“醒了?”程釗的唇间噙着笑,“昨晚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有没有吵醒你?”

叶晗桃没回他,开门见山地问,“你干嘛后退?”

闻言,程钊的眉宇间难得流露出一丝窘迫,“我还没回屋洗澡,怕臭到你。”

叶晗桃怔了怔,杏眸微弯,轻笑了声。

程钊觉得他们相处久了还是很有用的,眼下,他就看得出来桃桃切切实实被他逗笑了。

“笑这么开心?”

“经常看你毒舌别人。”叶晗桃清润的眸底还有未散的笑,“今天你连自己都不放过。”

程钊不假思索道:“我也有不会——”毒舌的人。

后面的几个字在唇齿前绕了一圈,被他咽了下去,转而问道:“我剛听谷方好说你昨晚又低血糖了?”

叶晗桃轻点了下头。

程钊迟疑道:“你是录制这档综艺后,才频繁低血糖的吗?”

他記得桃桃说过从前也有过低血糖,但后面聊天提及那都是大学军训时了。

录制综艺这段时间,单说他知道的就有四次低血糖。

叶晗桃:“是哦。”

刚说完,叶晗桃莫名感觉程钊的情绪低沉了些,以为他还在为医院晕倒的事担忧。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拍了拍程钊的肩,“虽然低血糖了几次,但我的体质强壮起来了啊。”

病情进程已经下30%了,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程钊倏地问道:“真变强壮了?从哪里体会到的?”

问归问,他端详着叶晗桃比初见时要粉润许多的脸庞,初步相信了强壮这个形容,但还是执着于叶晗桃更肯定的回答。

叶晗桃重重应下,“能坚持1分钟的平板支撑,非常标准的那种!”

程钊失笑,“那很厉害了。”懒散的语调,夸奖时却很認真。

和程钊聊了几句,叶晗桃心係谷方好,便道:“你回屋洗澡吧,我先下楼看他们做早餐。”

程钊侧开身,“院子地滑,小心些。”

“好呢。”叶晗桃跑着蹦下楼梯。

程钊目送她跑远。

稍顷,他抬起的手掌搭在了被拍的肩膀上。

民宿在院子里搭的灶台。

叶晗桃一推开门,湿漉漉的空气扑了满身。

菜园里的小葱被雨水浇得透亮,不远处的木槿花连成大片。

叶晗桃静静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几人。

陳嘯峰和邬廈蹲在地上洗菜,任阆在切菜,方好在灶前管锅。

待走近了,叶晗桃听到的就是陈啸峰的抱怨,“我早上四点多就被程钊吓醒了!”

邬厦听着并不搭话。

陈啸峰也不介意,他只是想倾诉,“也不知道程钊做了什么噩梦,醒了就坐床沿不说话。”

叶晗桃在他旁邊停下来。

“他看我被吓醒了,不仅不反思,”陈啸峰把生菜摁水里使劲洗,“还问什么我和他認识后,是不是比从前更爱生病了。”

邬厦这才偏头看他。

陈啸峰冷笑,“我那是爱生病?明明是被他一张嘴毒得心脏绞痛。”

叶晗桃这才弄清楚程钊在走廊里问那话的原因。

……昨天晚上程钊究竟做了什么梦啊。

另一边,任阆正在和谷方好搭讪,“你从小就帮家里做饭?那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