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4页)
把烤肠的料汁调好放在料理台上,苏映安拿起一旁的手机。
果然,家族群里老二也发了消息。
小公主护卫队(5)
苏二:@贺三
苏二:不接电话?
苏二:那照片里你到底抱着谁?别说是女儿,我不信这个。
“你打算怎么解释?”苏映安主动问。
贺珣:“不知道。”
如果如实解释的话,就得公开时洢的身份。贺珣怕这其中有风险,也不想家里的其他人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时洢回来的事。
苏映安显然懂得他的难处。
“我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苏映安说,“但我帮你问过了,有几个老朋友可以帮忙。”
“小周,加个微信,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周宴:“诶!”
他把手机递上去,加上好友以后,看见苏映安推过来的一群名片,傻了眼。
大佬,全都是大佬。
微博内部人员,知名公关人员……
甚至还有著名经纪人,巨星制造者何娅琼女士的微信。
噢,还有律所合伙人。
“如果你想息事宁人,那么他们可以提供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如果你想回击,橘子平台那边我也已经联系了人。唐锦说,你跟那个叫沈什么的小年轻不太对付?”
“当然,如果你想坦白公开,小珣,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映安身上还穿着围裙,从村里的超市里买的那种最便宜的,一片塑料似的花围裙。借来的空气炸锅定时以后的声音在响,每一秒都有电子音,尖锐而嘈杂。
贺珣低着头:“嗯,我知道了。”
“苏爸,谢了。”
苏映安笑笑,没再说那句不客气。
时洢听不懂他们刚刚说的话,只凑热闹一样地学贺珣讲话:“苏爸~”
“苏爸是你的名字吗?”
苏映安:“不是呀。”
时洢:“那小贺为什么这样叫你?”
苏映安纠正:“你要叫哥哥。”
时洢就不肯:“小贺!”
苏映安敲敲她的脑袋。
时洢看看他,又看看贺珣。从爸爸这问不出来答案,就去问贺珣。
“为什么啊?”
贺珣不知道怎么开口。
“火腿肠好了,你要吃吗?”苏映安转移话题。
时洢立刻点头:“我要我要!”
炸好的火腿肠刷上了酱料,开花的部分脆而带焦。一节一节的摆在餐盘里,上面两根,下面一根。苏映安想让女儿品品自己的小巧思,时洢就已经迫不及待拿小叉子吃了起来。
苏映安:“……”
苏映安:“辣吗?”
他看着女儿红油油的嘴。
时洢摇摇头,指指调料碟:“宝贝还要。”
吃得还挺重口。
苏映安给她加了一点。
这要放到以前,根本不敢想象女儿能吃这些东西。
电话铃又响起,苏映安看向贺珣:“还是老二?”
贺珣瞧了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苏映安,指了指他的背后。
苏映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过来看,表情僵住。
贺珣:“二姐给你打电话了?”
苏映安摇头。
贺珣歪头看,发现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里写着两个字:
时韵。
苏映安示意贺珣照看妹妹,自己走到角落。
电话没接着,微信的消息弹出来。
时韵:[语音未接通]
时韵:[图片]
时韵:苏映安,我需要一个解释。
*
聊天窗口里,时韵的话语简单直白。
苏映安再往上看,对话是一个月前。
苏映安:十一月你回吗?
时韵大概是等了三天才回复。
时韵:回。
继续往上,聊天的内容大同小异。
时韵从来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就算回复,也是等好几天才有一两个言简意赅的字眼。
这么久了。
那件事以后,这还是时韵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要怎么回妻子的消息?
在苏映安的计划里,他会挑一个时韵状态好的日子,主动跟她联系,和她聊女儿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电话又响了。
还是时韵。
苏映安皱着眉,看了眼女儿和儿子,走进浴室,锁了门。
接通的音效一响,空气都静默下来。
他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
电流声在缓慢地涌动。
时韵先开口,声音很冷冽干脆。
“苏映安,解释。”
苏映安靠着浴室的瓷砖,左手拿着手机抵在耳侧,右手苦恼地撑着额头,思忖良久,讲:“你现在周围安全吗?”
时韵不用回答,苏映安就已经有了答案。
隔着电话,他听到那边有人在用英语着急地说话,时韵的声音快速地在听筒响起。
“Bring him in! How many hit Where were they shot!”
等时韵沟通完,她对着电话说:“四十分钟,我再打给你。”
“嘟——”
苏映安瞧着一下中止的通话界面,苦笑了下。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贺珣马上告诉时韵的原因。
作为无国界医生,她现在正在战区。苏映安无法确保她周围的环境如何,担心她突然得知小洢的事以后有什么危险。
捏捏眉心,苏映安给跟她在同一处的朋友发消息。
苏映安:你们那边又打起来了?
朋友没回复,想来是了。
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整理一番,苏映安才往外走。
时洢已经把一盘子的烤肠解决了,见到他,震惊地说:“爸爸,你拉屎好快啊!”
苏映安:“……”
他看向贺珣,贺珣心虚地移开眼,主动接下洗盘子的活,站在酒店房间的小水池边,低声问苏映安。
“苏爸,时姨没说什么吧?”
苏映安:“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贺珣:“……”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时洢踩着毛绒小拖鞋啪嗒啪嗒挪过来,挤在他俩的中间,扬起脑袋:“我怎么了?”
贺珣:“不是说你。”
时洢:“就是说我!我听见了!”
苏映安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在聊你的妈妈,她也姓时,你哥哥叫她时姨。”
时洢张大嘴:“跟我名字一样呢!”
苏映安哭笑不得,好一番解释,才让时洢明白,此yi非彼yi。
“不是妈妈吗?”时洢说。
苏映安看向贺珣。
他正在洗碗,手边沾着白色的泡沫。水刚刚开得有点大,溅起来的部分落在他的脸颊上。屈肘蹭掉了水意,贺珣弯腰对妹妹讲。
“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这么讲也不对,贺珣说,“不完全是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