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苏长宁神秘一笑:“是吧,貼心吧?”

貼心,可太贴心了。

这位设计师把家里每个人的习惯都考虑到了。时聿的书房,苏未的运动区,言澈的电竞屋,贺珣的影音室。

唯一让苏映安很不理解的是,这位设计师是不是过于贴心了?

他跟时韵的房间,好好的一个卧室,为什么还要放一张沙发床?

意义何在?

苏信文和成沐英也在看这屋子。成沐英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熟悉,拉着苏信文问:“像不像咱妈的手笔?”

苏信文也觉得眼前的设计风格熟悉,特别是外面的园林。跟他小时候看见的母亲的手稿和作品都差不多。

苏信文壓低声音:“你去问问老二?”

成沐英:“别老使唤我,没长嘴啊?想问自己去问。”

苏信文哪里问得出口!

“不问就算了。”苏信文说。

成沐英嗤了一声,心想,还算了?威胁谁呢老头。她赌苏信文根本憋不住!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苏长宁要走,苏信文忍了一下午,还是上前问了。

“你哥那房子,跟你奶有关系吗?”

苏长宁挑起眼皮:“老头,你在跟我说话?”

苏信文:“……”

他垮了脸就要扭头走,身子转一半,对上时洢的目光。

时洢:盯——

苏信文:“……”

看在小孙女的份上,他再跟这个孽子多说两句好了。

“才回来就走,不多待两天?”

苏长宁:“没办法,怕折了您老的寿。”

苏信文说不下去了。

他黑着脸转身走了。

整张脸都挤在楼梯口围观的时洢着急起来,怎么爺爺就走了呢?她屁股往后一撅,想把自己的脑袋从楼梯的栏杆里弄出来。

咦?

咦咦咦?

正困惑着,跟站在楼下的苏长宁对上了眼。

苏长宁:“……?”

他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上前。

“十一,你头卡住了?”

时洢摇摇脑袋:“没有啊。”

多丢人啊,她才不要被人知道。

苏长宁:“那你出来。”

时洢:“……”

苏长宁掐掐眉心,提高音量,一家人全都被喊过来。

瞧见时韵和苏映安,时洢立刻软了声音:“妈妈,爸爸。”

时韵:“……”

怎么一个没看住就这样了?

她不过是去上个卫生间而已啊。

时聿眉头紧锁,蹲下来问她:“怎么卡住的?”

时洢老实回答:“不知道。”

时聿正查看栏杆的两端,想看看究竟是哪里卡了,苏信文直接捞着一把液压钳走了过来。

时聿:“爺爷,等等。”

他捧着妹妹的头,让她转了转方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时洢脑袋两侧,唯恐挤着她。挪了一下位置后,时聿找到一个巧妙的角度。

“小洢,我数三二一,你憋住气。”

时洢点点头。

“三、二、一——”

小肚子一下收紧,时洢屁股继续往后撅。刚刚阻拦着她的力道消失了,她像一只小泥鳅,咻地一下就溜了出来。

时聿在后面接着她,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哇!”

好神奇。

大哥怎么做到的?

她抓着时聿的衣服,抬头问:“哥哥,我们可以再玩一次吗?”

时聿:“……”

想到新家的栏杆,他觉得有必要买一点拦猫的网挡一挡了。

苏未看着苏信文手里的那个液压钳。

“爷爷,家里怎么还备着这个啊?”

平常都用不上这玩意儿。

苏映安挑了挑眉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说:“这得问你小叔。”

苏长宁一头雾水:“关我什么事?”

苏映安:“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就经常把头卡栏杆里,后来搬家,爸怕你继续这样,就住哪都带着这个液压钳。”

苏长宁:“不可能。”

他坚决不相信:“我没那么蠢。”

苏映安笑了:“你说什么?”

苏长宁看看刚刚卡过头的小侄女,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看着苏信文,苏信文移开目光,没说什么,又把液压钳放了回去。

插曲一过,苏长宁看了眼手表,是该走了。

时洢舍不得他:“小叔叔,你要去哪里?”

苏长宁:“我也不知道,到处走走吧。”

他就是这种在一个地方待不住的性格,像飞鸟一样。这两年都在忙着准备小侄女回来这件事,现在事成,一切都成定局,他也该再继续四处转转了。

时洢:“那你还要回家吗?”

苏长宁:“你想我回来吗?”

时洢点点头:“我想呀。”

苏长宁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很可爱的幸运符,刺绣上是小老虎的样式。

“这是什么?”时洢拿着把玩,翻来覆去地看。

苏长宁:“给你的幸运符。”

时洢不懂。

苏长宁把话掰碎了讲:“你只要带着这个,就会有好事发生。”

好吃花生?

她没有很爱吃花生啊!

看在小叔的份上,她决定把这个花生收好。

苏长宁继续跟一行人道别,放完钳子的苏信文回来了。这一回,他的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不说话,一个劲往苏长宁手里塞。

苏长宁搞不懂:“什么东西?”

苏信文很不耐烦地说:“拿着就行。”

时洢鼻子灵着呢,一下就闻出来:“是吃的!”

苏长宁愣了下,打开来看。一整盘的蟹酱虾酱,晒了许久的梅干,滋味十足的酸菜,全都是苏长宁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成沐英说:“你爸老早就开始做了,幸好你今年回来了,不然这些东西又得丢了。”

苏信文瞪了眼成沐英:“就你话多!”

苏长宁忽然有点难受,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拎着袋子的手紧了几分。

“谢了,爸。”苏长宁说。

苏信文摆摆手:“赶紧走。”

时洢的小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走到苏信文的面前,戳戳他。

在小孙女的督促下,苏信文紧闭的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磨蹭半天,只说:“先前的事……”

苏长宁看着他,又看着自己的小侄女,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能让老爷子服软成这样,恐怕只有家里这个小宝贝疙瘩能够做到了。

苏长宁猜到了苏信文要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可以好以整暇地等待着父亲把那几个字讲出,但事实却是,他看着苏信文局促的脸,皱纹明显,唯有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清明。现在就连这份清明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嘴上也是欲言又止的,等等,他爸以前的嘴皮有这么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