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4页)

她对面前的两位小姐妹提醒:“十一,七七,到点了,别的同学都上床了呢。”

时洢一点也不困,她还想再玩。单钰琪也是,她整个人还沉浸在認识了新朋友的激动里。不过两人都不是会跟老師明着对干的性格,乖乖地在黎欣的监督和帮助下上了床,躺成两只小玩偶娃娃。

黎欣守了一会,见她们都闭上了眼,其他同学也安然睡去,悄声关灯离去。

一进办公室,同事就打趣:“小黎老師,手上拿的什么好东西?”

黎欣乐呵一笑:“小朋友给的,她奶奶给她写的名字贴。”

同事好奇,拿过去传阅:“这字不错啊,很好看。”

黎欣:“我也觉得。”

“对了,问你个事,你们班的陆妤希,剛转来的时候,哭过了吗?”

同事把名字贴传给下一个人,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嗓:“谁跟你说的?这丫头跟幼儿园路过的狗都能聊两句,她能因为转学这事哭?黎老师,你搞错了吧。”

黎欣:“诶?”

看来陆妤希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了。

鄒芮浇完花进来的时候瞧见办公室里的大家都在看几張小纸片,好奇地凑近看。只一眼,鄒芮就定住了,忙把小纸片拿起来。

黎欣:“鄒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鄒芮摇摇头,问黎欣:“这个能给我一张吗?”

黎欣:“你要喜欢,都拿去。”

邹芮没客气,把几张名字贴纸全都笑纳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以后,邹芮将贴纸摆出来,放在电脑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特别关注。

「用户8092034」

头像是一朵格桑花,清新雅致。

该用户的主页什么都有,其中,书法和刺繡作品占了大半,偶尔会有一些养花种花的日常穿插在其中。

关注她的粉丝都亲切地叫她花花姐。

花花姐已经有几十万粉丝,平常只要一发书法作品和刺繡,就会有人在评论区求出,开价并不便宜。

无数的书法和刺繡爱好者与大师都是花花姐的粉丝。

据邹芮所知,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拿到过花花姐的作品。

没想到……

她居然在幼儿园里见到了花花姐的真迹?!

邹芮坐在位置上,看似人淡如菊,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想到她家里的小侄女喜欢贺珣,做梦都想要一个贺珣的亲笔签名。那个时候邹芮还不明白,几笔字的事,至于那么向往吗?现在她懂了。这就是追星的感觉吗?

邹芮默默把这几张花花姐的亲笔作品珍重地放到自己的本子里,准备带回家以后想办法裱上。

然后,她又想到早上带领时洢的妈妈去午休处铺床时看见过的四件套用品。

她要是没看走眼的话,上面好像也有纹绣。

那也是花花姐亲手绣的?

邹芮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再也坐不住了。

“邹园,你去哪?”黎欣问。

邹芮说:“我去看看孩子们。”

黎欣:“那我陪你吧。”

她正好也担心今天剛转学过来的时洢睡得习不习惯。

两个人并肩走到午休处,还没正式进门,隔着两米远,就已经看见屋子里有一个高高耸起的小帐篷。

黎欣:“……”

两人对視一眼,放轻脚步。

近了那帐篷,两个人蹲下来,凑近一点,没听到帐篷里有说话声。

没聊天?那这是在做什么?

邹芮看了眼黎欣。

黎欣轻咳一声。

上一秒还支得稳稳当当的小帐篷立刻就抖动起来,抖得像筛子。一个打滚,被子就被时洢裹在身上。单钰琪人长得圆润,人却很灵活,说是迟那是快,一瞬间就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闭上眼。

时洢也立刻闭紧眼。

哎。黎欣看着她俩嘴巴上的饼干屑,摇了摇头。

“十一,七七,起来洗手刷牙。”

时洢紧闭着眼睛:“小黎老师,我不能起来,我睡着了。”

单钰琪赞同地说:“对,我们睡着了。”

黎欣无言。

见过掩耳盗铃的,没见过张着嘴巴装睡的。

她把两小只兜起来,让她们穿好小鞋子,轻声地往外挪。

邹芮负责清扫残局,一床的饼干碎屑,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印。

属于时洢的小被子上,带有明显个人风格的纹绣一下抓住了邹芮的注意力。

没错!

就是花花姐的作品!

邹芮呼吸一滞,指尖悬在绣面上方微微颤抖。

这要是让花花姐评论区的粉丝知道,他们争的头破血流的一件绣品,现在就这么随意地刺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童被上,还被蹭了一堆饼干渣……

只怕所有人都会羡慕得捶胸顿足。

花花姐,你别太宠孩子了。

不过,邹芮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毕竟花花姐两年前发布的第一个刺绣作品就是绣的儿童玩具。很快,她就以巧夺天工的绣工,童真温柔的配色,浪漫却悲伤的风格走红网络。

也许从一开始,花花姐这个账号就是为了时洢而存在的。

邹芮内心大受震撼,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百个轻,唯恐弄坏了眼前这床珍贵的小被子。

*

下午放学,时韵来接女儿。她说到做到,在排得长长的家长等候队伍里站在了第一个。时洢朝着她飞奔而去,扑到她的怀里,大喊一声妈妈。

邹芮亲自送她到时韵的面前。

在讲了时洢的幼儿园表现以后,邹芮忍不住说:“花花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时韵没明白:“花花姐?”

邹芮以为她是想隐瞒身份,非常体贴地表示:“花花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这件事。”

时韵:“不好意思,邹园长,我不明白。”

邹芮点点头:“我懂,我懂。”

高人都是这样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时韵无奈:“邹园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不是你口中的花花姐。”

邹芮:“可是我都看到了,你给时洢写的名字卡,还有那被子上的刺绣。”

时洢插嘴道:“是我奶奶弄的!”

邹芮愣了。

她的目光越过时韵,往接小孩的人群后看。苏信文和成沐英站在外界,拿着路上刚买的糖炒栗子,朝着小孙女挥手。

时洢兴奋:“那就是我奶奶!”

满头银发打理得优雅得体,羊毛衫质感轻盈却温暖,山茶花的胸针贵气又精致。

察觉到她的目光,成沐英冲她笑了下。

等时洢都牵着妈妈的手走开了,邹芮还站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