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2页)
李晴被迫嫁给罗贵时,还不够法定结婚年龄,所以他们没有结婚证,她被罗贵逼着干活伺候他,但还是被动辄打骂,头两年,她想尽办法出逃,被抓回去只会被打的更严重。
李晴十九周岁那年,她变得温顺听话,罗贵以为她被打服了,再加上还有一年就能去领结婚证,罗贵就放松了警惕。
李晴找到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带着偷偷攒下的一笔钱,坐上了北上的火车,改了自己的名字。
她逃走了,却也活得风声鹤唳,只要看见长得像罗贵的人,她就会立刻逃跑。
她像一团风滚草,被风带着走过很多地方,遇到水源就会扎根,努力的壮大自身,她学着和人交流,也真的天赋惊人,她学会了很多方言,认识了很多人,也见到了很多风景。
在这之前,出逃的只是她的身体,随着眼界和见识的增加,她的灵魂也获得了自由,噩梦时那张脸仍会出现,可她不再被追着跑,她梦见自己会反抗,哪怕两败俱伤,哪怕鲜血淋漓。
她的天地如此广阔,而蛆虫只能活在阴沟里。
二十三岁时,李晴跟着师父学着干装修,那一年她认识了陆川。
要有多少爱意,才能强大到敲开她紧闭的心扉?
陆川不知道答案,但他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
……
“妈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陆明骁手指轻柔的穿过姜怀瑜的头发:“她身上的坚韧和蓬勃的生命力,让我觉得没什么能打倒她,我只见过她哭两次,一次是爸爸肺部受伤,另一次就是我……被那个千里迢迢找来的人渣给堵在屋子里,打了一顿。”
屋子里的温度随着夜色渐浓在逐渐降低,姜怀瑜的被子也被陆明骁拿了过来,一条盖在两人腿上,一条被两人裹在身上,他们像两只筑巢的跃冬的小麻雀,贴在一起取暖,而姜怀瑜在不知不觉中,把陆明骁胸口的睡衣给哭湿了一小块。
陆明骁只是用“打了一顿”轻飘飘的带过,可如果只是“打了一顿”,那个畜生怎么会被判十四年呢。
姜怀瑜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却没有戳穿他,只是安静的趴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
“嗯?姜小鱼?是哭睡着了?”陆明骁双手捧着姜怀瑜的脸,凑过去亲亲他肿了的眼皮:“好了,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以后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妈肯定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些,所以啊,以后在她面前,不要表现出异样来,知道吗?”
“嗯……”姜怀瑜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那乖乖回去睡觉吧,哥的床上太挤了。”
姜怀瑜没动,只是又把脑袋埋回他怀里,手也紧紧的抱着他。
“又撒娇,好吧好吧……”陆明骁妥协了,抱着姜怀瑜侧躺下来,让姜怀瑜睡在里侧,用被子把两个人都裹得严实:“那就抱着你睡,只此一次,明早上自己回那边去……”
“骁哥……”姜怀瑜轻声打断他的话:“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妈妈。”
他抓住陆明骁的睡衣领子,抬眼看他:“也想保护你。”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执拗又坚定的闪着微光。
陆明骁心软的不行,低头亲亲他的眉心,轻轻回应他:
“好啊,那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