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4页)

这厢,街面又开始混乱,制服嫌犯,追捕放冷箭之人。

好在一队人马赶了来,是张庸。

张庸跑到褚堰面前,大惊失色:“褚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褚堰瞅眼自己的手臂,而后垂去身侧,“不要让放箭之人跑了。”

张庸点头,一脸认真:“放心,跑不了。果然不出褚大人所料,揪出这个修画师,藏在后面的人就坐不住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安明珠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回避,她不想知道太多。

“明娘,你没事吧?”褚堰回身问。

同时,张庸也看到了安明珠,一脸吃惊:“褚夫人也在?难道在西子坊找出修画师的就是你?”

虽问着,实则心里已经肯定。毕竟上次那副雪景松林图便是她找出的答案。

“凑巧而已。”安明珠心中惴惴,在当前这样险恶的地方,不想张庸还能如此平静的说话。

她这样说,当让张庸更起了几分敬佩:“这可不……”

“噌”,话未说完,一支箭便从他面前飞过。

立即,他不敢再好奇如何辨认修画师,神情严肃道:“这里不安全,褚大人还是赶紧带嫂夫人离开,剩下的我来办,不会出岔子。”

褚堰看去那只箭,辨别出来的方向和前面不一样,不知道是已经换了位置还是不止一人?

敌暗我明,不能冒险,左右已经引出下面的人,便交给张庸来办。

“明娘,我们走。”他不耽搁,拉上女子的手腕,便带着她走。

安明珠回头去看:“马车呢?”

“应是马夫害怕,驾车走了。”褚堰回答,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道,“我会让武嘉平去找,碧芷不会有事。”

安明珠也知道眼下很乱,马车离开这条街其实还算好事,至少这样不会伤到碧芷。

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被带着小跑。刚才的种种场面心有余悸,他举起刀不是砍她,而是砍身后的斗篷,这样她就不会被修画师拽回去。

忽的,她的手试到一股黏糊糊的温热,于是看去他的手,当即明白上来。

他方才受伤了,她如今试到的是他的血。

“你的手?”她开口,声音很轻。

“无碍,先离开这儿。”褚堰看着前方,肩上落了一层雪絮。

安明珠亦是往前看,想看看有没有能租的车子,抑或有间药堂也行。

可是别说现在是大晚上了,就算有药堂,方才街上那架势,也早吓得将门关紧。

手心里越发黏腻,她低头去看地上。薄薄的一层落雪,有血滴落在了上面。

“他用什么伤的你?”安明珠问,当时她是有些呆住,但是也算看得清楚,修画师手里没什么明显的武器。

褚堰脚下稍微一缓,停下,而后另只手往前一送:“是这个。”

安明珠看向他的手心,然后手指捏起那柄小小的刀刃。

是真的小,还没有手掌长,形状就像一片柳叶。

“是修纸刀,”安明珠倒吸一口冷气,“是修画师用来切纸裁纸用的,虽然小,但是极为锋利。”

她似乎能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深。

褚堰留着这把刀是想做物证的,他也是头次见这么利的刀子:“回去包一下就成。”

“回府太远了,”安明珠道,心中焦急,“书画斋,我的书画斋离着近,去那里!”

说着,改为她拉着他走。

可是她力气小,才迈步就没办法再走,是褚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走啊!你不晓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啊?”她拽着他。

褚堰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到,疼痛传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中。她的斗篷破了,只剩下一半;发髻松了,落下的碎发给她添了几分脆弱。

她看起来可真弱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在心里告诉自己,娶就娶吧,反正这个女子不可能拿捏住他。

很快,他会让她成为无用的弃子……

“嗯。”他冲着她颔首,应下。

就这样,两人在雪夜里走过两条街,远离了那片杂乱处。

安明珠身上带着书画斋的钥匙,动作利落的将门开开,带着人进到里面去。

外头的寒冷隔绝,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墨香,不禁让人的心跟着宁静。

“你等等,我点上灯。”她在柜台上摸索着,想找到烛台。

豁然一亮,那是灯烛点上了,墙上的画作也都清晰起来。

安明珠手持烛台,站在楼梯口冲褚堰勾手:“这里太冷,去二层吧。”

褚堰遂走过去跟上她,一起踩着楼梯往上走。

她的书画斋,这是他第一次来。

上了二层,安明珠领着人去了自己常呆的房间,将烛台摆上桌面。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女子从一进来就开始忙活,点灯,生炭,拖凳子……

“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她指着凳子示意。

他照做,坐上凳子,问道:“你会看伤?”

安明珠摇头:“不会。”

“你倒实诚。”没来由的,褚堰竟有些想笑,薄唇松缓一些。

“虽然我不会看伤,但我有伤药。”安明珠解释道,指着对面的房间,“我的修画师傅,被刀子割到过,所以备着药呢。”

说完,她在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手臂。

这样近,也就看到完全被血浸透的袖子,鼻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他一眼,然后手指去掀开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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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晚八点更新,不见不散[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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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文臣武将又起了争执。皇帝借着酒意,拉住吕丞相和将军蔺坤:你们二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得和睦,干脆结亲吧……

一句酒后言,吕芝芝就这么许给了蔺坤。丞相夫人哭晕了好几次,说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定会被那蔺家活阎罗给折磨死。

吕芝芝也吓得要命,忐忐忑忑的嫁去了蔺家。

至此,文武之间又添新仇,便是这相府夺美之恨!

蔺坤顶看不上吕芝芝。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怕冷怕热怕虫子,喝口水都能噎到。

他稍微大声点儿,她就眼眶泛红,随时会晕厥过去一样。

真是和她的奸臣爹一个德行! 。

这些日子,吕丞相在朝中的事物越来越少,传言准备告老还乡。相反,蔺坤倒是愈发风生水起。

武将们欢欣,纷纷觉得不用再受文臣的气,并说下一步肯定是蔺坤休妻。

他们去蔺府道贺,正看见蔺坤在厅里来回踱步,似有心事。

当蔺坤听到“休妻”二字时,顿时黑了脸,当即撇下众人,骑上马往相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