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安明珠看着来人,长松一口气。是碧芷的父亲,于管事。

一起来的人,已经在帮淳伯。

“夫人,没事吧?”于管事赶紧跑上前。

安明珠摇摇头,示意地上的两个男人:“将他们带回去。”

母亲庄子的人皆被换掉,好在邹家田庄的人可以用,昨晚碧芷来看她,她便写了封信让对方带了回去。

于管事看着两个壮汉不省人事,也不多问,只吩咐伙计办事。

安明珠无法不去注意那丛芦苇,时不时余光中观察。田庄之事,是她和安家的事,不想将他扯进来。

“想来碧芷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她淡淡说着。

在观音庙,她进去的时候,其实碧芷早已经到了。她将账册交给了碧芷,自己则带着两册佛经。

果然如她所料,暗处的人估计也是知道了这账本的事儿,所以找人来夺。

只是没想到,淳伯因为不放心半道里出现,事情变得有些乱套。

她又想起褚堰搏斗的场面,下手狠、动作野,根本无法和那个金殿高中的状元郎联系到一块儿。

他还说,他很会打架……

“夫人请放心,碧芷和她娘一起去的,保准不会出差错。”于管事道声,不由有些气愤,“这安家欺人太甚,连姑奶奶的嫁妆都想打主意。还有这淳老大,年纪大了心也跟着犯糊涂,田庄守不住,瞧瞧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安明珠呼出一口气:“之前淳伯应是见不到我娘,被人从中间拦了,他也没办法。至于账本,可以说和他的命捆在一起,才不顾一切追过来,”

她嫁去了褚家,邹家人也不在京城,淳伯的确找不到人主事,这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后来,田庄的人全换掉了,他空有管事的名头,却什么也管不了。

于管事称是,又道:“这厢咱们老将军要回京了,届时可得好好问安家要个说法。”

安明珠不语,心中却也是这样想的,母亲的说法,是一定要的。

于是,也就明白了,为何外面的人总说安家人仗势欺人。对待母亲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别人。

等于管事等人离开后,武嘉平也寻了来。

大人不许他跟着,他便在村口的酒肆同人喝酒,后来听说有人打架,觉得不对劲儿,便找了过来。

待看到冰面上的女子时,他便已经猜到几分。

安明珠见到武嘉平,便领着他去了褚堰藏身之处。

待拨开那丛芦苇,便见他闭着眼躺在那儿,身上搭着女子的斗篷,脸色苍白。

武嘉平被眼前景象着实吓了一惊:“他怎么又……”

话没有说完,他弯腰蹲下,将人给背到身上。

“去庄子吧。”安明珠示意田庄方向。

武嘉平点头应着,大步往对岸都去。 。

天蒙蒙黑,很快白天又将过去。

田庄的大门外守着几个男人,各个强壮有力,其中还牵着两只凶猛的獒犬。

于管事面色严肃的吩咐,不许让里面的人溜走一个。

正是安明珠从邹家庄子调了人手来,以防母亲的庄子出乱子。

如今,她有了证据,也无需对下面这些人客气,令他们站成一排在院子里。

姚氏在其中,心中很是慌张,不时抬眼去看坐在厅里饮茶的女子。

“都站好,让大姑娘认认你们的脸。”淳伯站在一排人前,示意都抬起头来。

安明珠扫过那一排人,目光微冷:“也没什么事,就是如今快到年底了,我娘仁善,想论功行赏。”

一句话说出来,下面的人全部低下头,心虚不已。

已经安稳的在庄子里一年多了,都说大房的夫人已是油尽灯枯,这田产会被归入公中。却不成想,嫁出去的大姑娘突然过来,听说还拿走了账本。

说是论功行赏,其实他们都知道,后面等着的可不是好事儿。

安明珠不再多说,只让这些人站在冷风中,自己起身上了二楼。

有于管事在这边帮着,她倒也放心。剩下的就是等明天,安家和邹家都来人,肯定是要给母亲要一个交代。

到了二楼,正好见着武嘉平从房间里出来,端着一只铜盆。

她往盆里看了眼,见到里面红红的血水,知道那是褚堰擦洗下来的。

“他怎么样?”她问,声音中几分脆弱。

武嘉平摇摇头:“现在身上还看不出来,等过会儿身上的伤返出来,才是最疼的时候。”

安明珠不语,身子往墙边一靠,将武嘉平让了过去。

直到对方下了楼,她还站在那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进去了与他说什么?是否会打扰到他休息……

脑中乱乱的,完全不像在一层面对那群下人时的干脆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楼梯口处,这里没有点灯,整个人笼在昏暗中。

很快,武嘉平上了楼来,往墙边看了眼,见着站在那儿不动的女子。

“夫人为何还站在这儿?”他停下来。

安明珠攥紧手心,看着对方:“他今天打到了两个贼人,俩贼人都很强壮,他也被打……”

她喉间发堵,哽咽一声,总也忘不掉那冰面上的场景。

武嘉平顿时明了,夫人是被吓到了:“其实夫人不必担心,男人打架都是这样,养几天又会生龙活虎。”

“可是,他吐血。”安明珠声音微微发抖。

武嘉平叹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安慰,便道:“夫人是大人的妻子,他保护你是理所应当,我觉得把你可以进屋和大人说说话。”

“说话?”安明珠有些迷茫,眼角又开始发涩,“我要跟他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他喜好什么,忌讳什么?”

武嘉平愣住,遂想起这两位主子是假夫妻,真正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不多。或者说,两人之间有隔阂,谁也没走近过谁。

不过,他又觉得褚堰是在意安明珠的,不然不会拼命的护她。

“夫人,你还不知道大人小时候吧?”他干脆从头说起,难得将脾气静下来,“他小时候就很能打的,甚至比他大的孩子都能打过。可以这么说,那时的他身上就没有完整的好皮。”

安明珠听着,这些是她从不知道的褚堰的过往:“为何如此顽皮?”

他看着满身的清雅书卷气,小时候难道不是天天读书吗?像元哥儿那样。

“他不是顽皮,是生存。”武嘉平平静说着,将那些褚家不愿提及的过去翻出来,“老夫人出身白丁,是因为八字合适强娶进褚家的,为当时的老太爷冲喜。”

安明珠震惊得瞪大眼睛:“冲、冲喜?”

武嘉平点头,嘴角一抹冷笑:“我听说,后来老太爷好了,但是褚家自恃士族,并看不上老夫人,老爷更是不喜这位不识字不懂讨好的女子,嫌弃之下,将人送去了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