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腰被箍着,那股掌控感让她害怕,像是随时会将她折断。

要说去岁他从魏家坡回来的那晚,她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养神丸而感知迟钝的话,那么现在,却是真真切切……

“咳咳!”

院中,一声咳嗽,很是明显。

帐间的两人俱是怔住,热烈的旖旎在这时凝结住。

安明珠被压住,终于得以喘息,而那微凉的手指并未离去,正勾着腿弯处。谁也不再动,只剩下彼此不稳的呼吸。

“小十,”是玖先生在外头喊着,“去看看人哪儿去了?我要找他下棋!”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褚堰。

东厢房,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安明珠察觉到了微凉指尖的褪去,以及耳边无奈的笑。

“他是和我有仇吗?”褚堰叹了声,啄了下她精巧的耳尖。

安明珠不语,趁他松动,像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身下溜了。

“你快走吧。”她靠去床边坐着,声音又小又弱,还带着颤意。

屋中一片黑,她看着他站起来,又是一声长叹,其中全是遗憾的不满。

屋门吱呀一响,而后又是关上的声音。

这厢房中彻底静下来,安明珠才确定,人是真的走了。被玖先生叫去,继续下棋。

她坐在黑暗中,舒了口气。

身心慢慢舒缓开,可是方才的那份禁锢似乎还不曾离去,清晰的留在每一处,肩头,腰间,脖颈,甚至腿间。

屋中着实闷得很,她去了窗边打开一条缝。

外头的凉意重新钻进来,让她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些。

而这时,她也发现草亭重又点了灯,两人坐在桌前下棋。

是褚堰和玖先生,这盘开局,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不禁,她偷偷去看褚堰。他端正坐在那里,手指尖捏着一颗棋子,似在思忖。

如今的他,又恢复了稳当持重的样子,完全不见方才房中对她的那股压迫的掌控感。

她打了个激灵,回想起那时的他,心里有些怕。也记得与他意外的那次圆房,虽然整个人无力且发麻,但是那一瞬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关好窗户,将内外隔绝,不再去看草亭,也不再多想。

她走去墙边捡起衬裙,然后回到床上,躺进了被子里。

入睡前,不由发笑。想不到能治了褚堰的人,居然是玖先生。 。

秋猎,定在八月初十。

以往的秋猎一般是九月或者十月,今年却提前了些。

有人说,是因为九月和十月的事情太多,有惜文公主大婚,还有官家去沙州千佛洞,祭奠过世的太后。

至于后者,又有人说了,官家看似是去祭奠太后,查看已开工的功德窟,实则是为了重新收回的失地,长谷地极以南的疆域。

那里,因为北朔无故犯境,邹家军英勇反击,并夺回了长谷地。而邹家的二将军邹博序,此番立了大功,有传言会封侯。

虽然朝中对此事争论不停,但是民间百姓却是欢欣鼓舞。有对天子的赞誉,有对国家强盛的骄傲。

安明珠来到猎场的时候,直接去了惜文公主的帐子。

看得出官家格外宠爱这个女儿,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当真有些纵容。

“你现在可厉害了,”惜文公主张开双臂,任侍女帮她穿着甲衣,“我皇祖母功德窟的大佛,你画的可真好。”

安明珠站在一旁,浅浅带笑:“公主过奖了。”

几个月不见,这位公主还是这样活泼张扬,丝毫没有女子出嫁前的紧张。

惜文公主挥退宫人们,然后走近几步:“说起来,你的老师玖先生,我父皇还想招他入宫做画师的,谁知他不肯。”

“先生脾气就是这样,随性惯了。”安明珠道。

惜文公主点头:“这些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他不想便不想吧。左右,宫里那几个画师,只会写花鸟鱼虫,要不就是给父皇和几个娘娘画像,倒不如那些美丽的画壁来的震撼。”

安明珠称是。

“让你来,不是让你干站着,”惜文公主双手掐腰,好奇打量面前女子,“你马骑得好,一会儿跟我进林子吧,我给你选了弓。”

闻言,安明珠道:“我会骑马,但是不会拉弓,跟着公主,怕只会拖后腿。”

立时,惜文公主的脸一垮:“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陪我了,是吧?尹澜要去南方,你又不回京城。”

听到表妹的讯息,安明珠抬起头。

“阿澜,要去南方?”

“看吧,你一直不回京城,连自己表妹要出嫁了都不知道。”惜文公主道,好像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婚事,脸上一淡。

安明珠是知道尹澜的亲事定了,可并不知道她会去南方。是说,直接去卓家本家吗?

或者,那样也不错,离着弘益侯府远些,也避免掉一些麻烦事。只是,与姑母也会分离开。

“得空,我会回去看看的。”她轻道了声。

也就想起自己父亲的事,回去是免不了的。之前,先去见见祖父吧。

外面,响起了号角声,那是准备集结出发的讯号。

惜文公主高兴起来,拉着安明珠出了帐子。

不远处,搭了一座高高的台子,官家与皇后和贵妃站在上面,内侍将一把金弓献上去。

官家取过金弓,象征性的对着空中射了一箭。

箭落地,秋猎正式开始,一匹匹的骏马跑进了猎场,马上男儿们英姿勃勃。

等前面的人都进了猎场,这厢惜文公主也准备进去。自然,身旁安排了不少侍卫,只许她在近处打猎,不能往深山里走。

这次的秋猎,邹博章并没有来,他从沙州出发晚,现在还在路上。

安明珠在帐子外站着,眼看着惜文公主消失在林子里。

过了一会儿,肃公公走过来,轻声道:“明姑娘,中书令在左方,你走过三座帐子就看到了。”

“有劳公公了。”安明珠笑着道谢,而后朝左方走去。

现在秋猎已经开始,留在营地的人已经不多,所以她走过三座帐子后,轻易便看到了祖父的身影。

人站在围栏边,穿着一套常服,正看着远处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

“祖父。”安明珠唤了声,在人身后几丈远。

下一瞬,人便转过身来,看向她这里。

时隔几个月,她再见到祖父,仿佛与他只剩下生疏。

“明娘?”安贤似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孙女儿,脸上略略闪过诧异。

安明珠深吸一口气,向他走过去,在三步外停下,屈膝行了一礼:“祖父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不明白,想请教。”

她直接道明来意,话语客气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