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你们要财我有,犯不着害我俩的性命。”安明珠开口。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其中那位大哥阴沉道:“我们也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有人想要你们命,我兄弟俩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是谁?”安明珠又问。

那位大哥晃了晃宽刀,闪出一抹寒光:“想知道是谁,你们去阴曹地府问吧。冤有头债有主,做鬼寻仇,记得去找他!”

两人看着船头的俩女子,丝毫不放在眼中,提着刀往前逼上来。

安明珠扶着船栏,冲两人道:“你们只杀我二人,船房中的二夫人呢?”

俩贼人不再理会,举起刀就朝她们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安明珠一把扯下船头的羊角灯,朝着最前面的男人砸去。

男子下意识举刀一砍,直接将灯辟为两半儿。却不想,这灯里藏着桐油,立时就被泼了一身。

瞬间,那火就在他身上燃开来,成了个火球。

他痛苦哀嚎,想也没想就跳下了船去,想用河水熄灭身上的火。

同伴一看,起先是一愣,反应上来后大怒,凶狠的举刀就砍。

见状,章妈妈反应迅速,一个闪步上前去,避开男人的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对方腹中。

男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妇人会有如此身手,满眼的不可置信。巨疼让他握不住刀,嘡啷一声,掉去了船板上。

“妈妈留住他的性命!”安明珠出声喊道。

章妈妈面无表情,看一眼依旧镇静的女子:“明姑娘放心,这匕首抹了药,他现在死不了,也没办法动弹。”

听着人没有情绪的回答,再看看瘫去地上的男人,安明珠后背发冷。

难怪祖父拿章妈妈做心腹,原来如此深藏不漏,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而河里,另一个贼子还在扑通着。身上火已经熄灭,可是也烧伤了皮肉,查看到船上情况不妙,便想浮水逃走。

章妈妈虽然有身手,但是跳到水里却没有把握,站在船边时,旁边一只手伸来将她拉住。

“妈妈不用着急,他跑不了。”安明珠道,声音清浅,没有一丝紧张与害怕。

然后,她指了指水中的男人。

章妈妈顺着看过去,见到那男人后肩上插着一支箭,他想要游走,却又倒退了回来,疼得喊出声来。

原来,那箭尾上栓了一根细绳,就像钓鱼一样。所以,他根本走不掉。而且,箭在后肩上,他的刀掉了,没有办法砍断绳子,而手正好又够不到箭。

“原来如此。”章妈妈明白上来,顺着绳子看去岸边,正见着一个男子自黑暗中走出。

安明珠看去岸上,脸上挂上笑意:“是我小舅舅。”

岸上,邹博章举起自己的弓,朝着船头挥了挥。

“明娘,躲开些。”他朝着船上喊。

安明珠道声好,边拉着章妈妈往后站开。

然后,就看见岸边又走出几人来,手里拿着铁钩,用力往船上甩来。

当当当几声,铁钩落在船上,尾端系着绳子。绳子一收,那铁钩便勾住了船沿儿,接着便试到船身往岸边拖去。

而水里的男人已经耗尽力气,同样被绳子牵着,往岸边去。

这时,船房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

她手把着门边,一把拉扯下头巾来,深吸了口气:“姑娘,事情妥了吗?”

头巾下的那张脸,不是碧芷是谁?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贼子,上去踢了一脚,嘴里骂了两声。

安明珠紧绷的神经松开,道声:“妥了。”

一旁,章妈妈看着她:“这些都是姑娘你安排的?”

装好桐油的羊角灯,人着火时正好是给邹博章的讯号,对方能更明确地射箭……

“幸亏妈妈出手相帮,事情才这样顺利。”安明珠道,“至于安排谈不上,只是用了些小聪明。”

“姑娘太谦虚了。”章妈妈扯下嘴角,从来无波的眼中生出赞赏。

才十九岁的女子,有这样的心思,难怪家主会遗憾,她不是儿郎身。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她又问,低头看着不能动弹的贼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动手?”

“是褚堰告诉我的。”安明珠回道,然后看去不远处的那座望台,“他说这里能被看到。” 。

望台顶。

男人起先是平静的看着河面,一如先前所料。船离开京城,经过眼前河段。

像之前商定好的,以船尾灭灯为讯号,告知他开始劫船。

可在看到那个火球掉进河里的时候,他知道事情生出变故了。原本的平静不见了,他双手紧紧把着扶栏,瞪大眼睛看向河里的那条船……

“安大人真是尽职尽责,这么晚还留在望台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犹如此刻的夜风。

男人回头,正见着人从木梯上来,即便是黑夜里,那一身红色官袍也难掩夺目。

“你,”男人脸色难看,却极力让声音平稳,“褚尚书怎么来了?是有事吩咐我们水部衙门吗?”

褚堰站在梯口,看着几步外的男人:“若我和明娘没有和离,还该喊你一声三叔的,安三爷。”

不错,站在望台上的正是安家三爷,安陌然。

安陌然眼底透着冷意,却笑着道:“褚尚书这话说得让人糊涂,明娘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说起明娘,我倒是有件事想请教三爷,”褚堰唇角一勾,带着几分冰冷,“不知可否下去说话?这上面委实是冷。”

安陌然袖下成拳,心中狠意翻滚,然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温敦:“好,褚尚书请。”

如此,两人从望台上下来,到了一层的厅堂。

当差的老衙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泡了这里最好的茶送上来。

进来的时候,只当是两位大人要商讨什么事。可出去的时候,一脚踩在门外,却见着呼啦啦来了一队官兵,个个凶神恶煞。

他吓得掉了手里托盘,后知后觉赶紧低下头退到一旁。

余光中,一顶小轿停下,轿帘一掀,一人走下来,正是京兆府府丞朱大人。

厅堂中,安陌然也听见了动静,接着身旁一阵气流微动,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人经过。一抬头,也就认出了对方。

朱大人收到了褚堰的消息,大晚上带了一队人过来,到了厅堂后,见到还有安陌然在,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褚尚书,你让下官前来,是为何事?”他弯下腰,行礼。

褚堰甩去对方面前一封文书,淡淡道:“朱大人不是在等安卓然那条炳州回来的船吗?在这之前,关于他的事,是不是该提前知道些?”

朱大人接过文书,双手展开来看,上头写得正是这条船曾经参与的每次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