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逢于初见那天(第2/3页)
会议室里的玩家,几乎都是中洲人。
议会长也曾试图联系其他洲国参与这次会议,结果和以前一样,要么消息石沉大海,要么被婉拒,那边根本不屑于和他们组建联盟。
如果记录【7】是他们中洲国的人,那些人还敢这么甩脸色?
议会长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样,这么长时间我们好不容易再次拥有记录【6】,一定要维持下去,拼上一切攻克这次的A级诡王副本。”
“我在此宣布,包括前线攻略组在内的所有公益组织将让出50%的积分道具,全力支持记录【6】的玩家!如果副本不限制人数,攻略组的其他成员将作为‘死士’一同进本,不惜任何代价帮【6】探路试错!”
议会长在此时点名包括严岳在内的五个人,五大三粗的铁血汉子,倏然忍不住双眼通红。
他郑重其事地举手敬礼:“通关试炼责任重大,游戏的尽头是我们的……家。我知道任务艰巨,九死一生,但拜托你们了!”
五人连忙起身,或藏着私心沉默,或嚅嗫嘴唇一样情绪不稳,一时没有说话。
但最终,他们终是齐声说道:“一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会议散场,许清然忽然说道:“议会长记录【0】,是不是没有参加上次首通试炼?”
没想到会被这么郑重地托付使命,严岳现在神色还有些恍惚。
他闻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对,但绝不是因为懦弱。”
“他是议会长,前线攻略组的负责人,能够对接中洲区所有的公益组织和大部分公会,联络组织排行榜上近六成的资深玩家。”
“可以说,谁的记忆都能被清空,唯独他不能。”
严岳看向许清然,沉声说道:“议会长之前的记录为【5】,当时很多人都盯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狠心弃权,比选择挑战副本更需要勇气。”
许清然:“有人骂他?”
“何止。”严岳指了指左眼上方,“看到议会长脸上的那道疤没?他在自己的公会领地,被不理解他的自己人给砍的。”
许清然不敢置信,一阵恶寒。
“分析师说现在缺少谢叙白现身的大量数据,无法推断出规律,只能把希望压在我们这些曾经和他接触过的玩家身上。”
严岳说:“到时候我们的直播间会被重点关注,如果真的遇上谢叙白,一定要尽可能地从他身上挖掘信息,最好能刺激他情绪失控或动手,方便技术小队去分析解读他的行为。”
许清然倏然抬头,不敢相信地说:“用什么方法刺激他,难道要我们对他下手?”
她难免激动起来:“他救过我们的命,我们却要恩将仇报,有这样做人的吗?”
见严岳沉着脸没说话,许清然满脸怒容地转身离去,没听到前者忽然哑声道:“我当然不……”
他闭上嘴,点开玩家个人面板。
收到攻略组的资助后,上面的积分余额,已然暴增到一个普通玩家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就有不少攻略组的成员加他好友,竞相自荐为他的“死士”,让严岳不要犹豫地榨干他们的价值。
他们不畏奉献自己的生命,只为了一个目的,帮严岳等记录【6】的玩家赢下胜利。
想起议会长热切的眼神,严岳有些无力,疲惫地后靠在议会大厦写着“人类永不言败”的立碑上,重重地叹上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
——但其他四名记录【6】的玩家,就有三个像项均那样不把NPC当人看的暴徒,重赏之下,那三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简直不敢想。
转瞬来到副本《屠龙少年》的开启时间,所有参与玩家严阵以待。
其他玩家也在直播大厅打开的一瞬间蜂拥而至,忐忑不安地守在屏幕前。
“一定可以赢的,对吧?”
“这可是A级诡王副本,上回足足死掉六万人,太难了。”
“严岳和许清然果然报名参加了副本,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没有特殊NPC帮忙作弊,他们还能不能顺利通关。”
“???有病吧,同为人类能不能盼点好的?”
“我之前见攻略组发布公告,说那名叫谢叙白的特殊NPC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这次副本中,呼吁所有观众一起帮忙寻找,报酬特别丰厚!”
“你们说什么?我的老婆还活着?啊啊啊啊啊啊太棒了!”
别看谢叙白只是一个NPC,拥有的迷弟迷妹可不比热门主播少。
本以为偶像和副本一块被系统嘎掉,他们心如刀割,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看见本人,登时欣喜若狂,高声欢呼。
一片叫囔声中,《屠龙少年》试炼终于正式开启。
……
意识陷入混沌的谢叙白感觉一阵翻江倒海,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没有就此昏迷过去。
他与汹涌的困意相抗,终于在某一刻猛然睁眼,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惯性前倾,额头冷汗频出,浑身虚脱无力,大汗淋漓。
“哈啊,哈……!”
惨白的日光灯直照而下,很是晃眼。
办公桌外人影绰绰,和客户的通话声不断响起。穿着白领工装的职员在过道上来来回回,忙得脚不沾地。
谢叙白撑着桌子缓上好一会儿,抬头时,看见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处理软件,顿时微微睁大眼。
他有种如梦初醒的恍惚感。
“我在……公司?不对。”
谢叙白忽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狠狠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快点清醒。
但再次睁眼时,看到的还是一样的场景。
忙碌的同事、种在门前的招财树、挤挤挨挨的工位,还有……
“你刚才是怎么了,突然窜起来,把我都吓了一跳。”吕向财凑过来,不掩狐疑。
谢叙白定定地看着吕向财,从这张脸上找不出一点虚假的痕迹。
他没有犹豫,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很痛。
“不是梦,是幻觉?”谢叙白喃喃道。
吕向财看着他手臂上被拧出来的红印,再次被吓一大跳:“就算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也不能搞自残啊,快让我看看!”
谢叙白顿了顿,将手臂伸过去,目光深邃,仔细观察吕向财的反应。
后者显然心疼极了,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瓶红花油,欲要给他搓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除了比以前更紧张他的安危以外,好像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