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躲避球(9)(第2/3页)
他喘上一口气,咬字清晰地说,“不要和他们打,去最开始的房间。”
最开始的房间,幻境景象的起始,这场复制迷宫的“头”。
谢叙白能找到关键性的奶嘴,纯属机缘巧合。
又或者是他记住了身为婴儿叼住奶嘴时,在女人怀中感受到的安稳,所以能一眼相中关键道具。
随后他尝试将这股安稳的情绪发散出去,传达给所有鬼婴,顺利引出不同寻常的那一只。
直到他们离开,前往其他客厅,鬼婴依旧蜷缩在婴儿床里熟睡——或许他就是夫妻俩真正的孩子。
其他人恍然大悟!连忙冲向最初的房间。
有人想搀扶谢叙白一起过去,却听谢叙白轻声道:“你们去,我其实隐瞒了自己的能力……我可以牵制住他们,无论我遇到什么事,也不能朝他们发起攻击。”
随后迈开腿,一步一停,艰难又坚定地朝两颗巨大的头颅走去。
“队长,他这是……?”巅峰成员惊疑不定地看向队长。
徐队长盯着谢叙白亦是意外震惊,最后果断作出决定:“信他的,我们走!”
从谢叙白掌心散开无形的精神力,氤氲金光化作轻薄的细沙,温柔地包裹着崩溃的女人头颅。
毫无意外,感觉到陌生人靠近的女人头颅蓦然爆发,两颗眼珠子凝成危险的针状竖线。
“你是谁?我的孩子呢?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了?!把他还给我!!”
长鞭似的头发如潮水捆住谢叙白的身体,白皙皮肤被刮出道道血痕。
那些头发仿佛蠕动的长蛇,顺着开裂的伤口往里钻,贪婪地蚕食血肉,谢叙白本就病态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其他玩家看得心惊胆战,大喊宴初一的名字。
豆大的汗珠从谢叙白的脸颊滑下去,比起肉体的疼痛,精神上找不到源头的摧残更让他难捱。
但他张嘴,只用一句话,就唤回女人头颅的理智。
“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歇斯底里的女人瞬间僵住。
金色薄雾在谢叙白的体表散开,顺着瀑布般的长发蔓延向女人头颅。
在金光勾勒出的图景中,头颅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小小一只,可爱又活泼,被她戳戳柔嫩的小脸蛋,就会忍不住弯起月牙眼,咯咯咯地笑。
她近乎瞬间淌下泪来,浑白空洞的眼珠子一点点地恢复清明。
男人头颅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直勾勾地盯着谢叙白。
他身上满是青色的血,那是鬼婴的血。
鬼婴长得很像他们的孩子,但终究只是像而已。
鬼婴潮伤害女人头颅叫他怒不可遏,由此爆发出恐怖的实力,激烈的战斗一度让其他玩家不敢靠近,惊心动魄。
见男人头颅靠近,谢叙白也将金光覆盖在对方的身上。
头颅似乎要躲,最后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谢叙白,没有挣扎。
金光模糊了男人青黑色的面部棱角,使他少了几分凶恶暴戾,看起来竟有几分温和。
以谢叙白的感知力,不难察觉这两颗头颅,其实是两抹浓郁怨念的化身。
它们是想要找回孩子的执念,是想要杀死凶手的仇恨,是见证家人逝去的悲痛。
唯独不是真人。
夫妻俩真正的魂灵或许早已消散,又或许化作记忆模糊的怨魂徘徊在外面的世界,锲而不舍地寻找着孩子的踪迹。
总之没有在这里。
两抹残留的怨念和二十人的命,孰轻孰重,意识清醒的人都不会犹豫。
也是这时,玩家那边再传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谢叙白扯眉看过去,狠狠一皱眉,凶手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他穿着大衣,带着棒球帽和口罩,露出一双阴森凶狠的眼睛,就站在婴儿床前,并对着里面熟睡的鬼婴伸出双手。
“不能让他拿到真正的球!”
玩家们尝试进攻阻止他,鬼婴潮却被控制着,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两方顿时胶着在一起!
这一动静闹得太大了!连夫妻俩都被惊动,从谢叙白编织的美好幻梦中仓促醒来,下意识转身。
看见凶手的手即将触碰到婴儿,他们瞳孔骤缩,将要爆发。
嘭!
关键时候布莱恩出手了,拳头凝聚着万千雷霆,轰的一声将凶手打飞出去几百米。
大快人心!
“布莱恩!干得漂亮!”队友们惊喜喝彩。
十几万伏特电流洗刷全身,凶手一阵凄厉嘶吼,近乎在惨白电光中化作焦炭,身体如流星砸地,碎石迸溅,爆出偌大的坑洞。
凶手躺在坑洞中,全身焦黑还冒着烟,一动不动,似乎昏厥了过去。
玩家们直呼好机会。
然而,没等摩拳擦掌的玩家上去补刀发泄,下一秒响起系统提示。
【玩家“布莱恩”违规袭击球员,判处黄牌警告一张,接下来的时间,该局躲避球游戏内的所有诡怪进入狂暴状态,直至游戏结束。】
淦!
眼见夫妻俩的眸子里浮现出猩红血色,分分钟要狂暴撕人的节奏,徐队长吼道:“快点拿球结束游戏!”
长痛不如短痛。
离婴儿床最近的玩家一咬牙一闭眼,将鬼婴抱了出来,快步冲向坑洞里的凶手。
他注意到两颗头颅的视线朝他投来,刹那间愧疚心痛得直抽抽,大叫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小心拎起鬼婴的手,打向昏迷不醒的凶手。
【叮!】
系统提示声欢快响起。
【“真正的球员”被“真正的球”集中,恭喜各位玩家获得当局胜利!
最后比分2:0,宣布玩家一方获胜!恭喜在场的二十名玩家获得参加“黑王游戏”的资格!】
游戏结束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松了一口气,场景即将消散之前,忍不住往回看。
两颗头颅都僵在了原地,刚要进入狂暴又被迫暂停,他们的表情是凝滞,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措感。
背后源源不断的金光唤回了他们的注意。
夫妻俩一起,看向半跪在地的谢叙白。
谢叙白的唇瓣轻微哆嗦着,冷汗如雨下,拼尽这道分魂的精神力,一只手坚持着往上抬,用金光编织和谐美满的幻梦。
在谢叙白为夫妻编造的美梦里,日子一切如常。
男人正常下夜班,女人打开门,站在暖黄的客厅灯光中,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回来啦?快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去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