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个正着

[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堂堂帝王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搬弄是非!]

[卫青不说,自然是因为公孙家的事与我无关!]

不知刘彻意欲何为,谢晏只当没听见,问道:“陛下这么清闲,想必人抓到了?”

刘彻点头:“抓到了。”

谢晏:“他答应抓到人给我百贯!”

刘彻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谢氏小公子这么眼皮子浅。朕给你百金!春望!”

春望从门外马车里搬来一个木盒,里面赫然装着百两黄金。

杨得意看向谢晏,你又干什么了。

谢晏抓两块给杨头。

杨头恍然大悟:“难怪你问那人家在何处。原来是为了抓他们!”

谢晏点点头,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杨头朝他屁股上一脚,没大没小!

谢晏怀抱金块没能躲开,生生挨了一下。

刘彻乐了,活该!

[笑屁笑!]

[不对!]

谢晏看向刘彻,双脚往旁侧移两步,避开杨头的短腿:“主犯也抓到了?”

刘彻脸上的笑容凝固。

[我就知道!]

[若是刘陵到案,狗皇帝这个时候肯定在宫里等着淮南王请罪!]

刘彻心底感到惊骇,那夜趁着月色逃走的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刘陵。

难怪第二天京畿诸人以寻查要犯的名义挨家挨户询问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原来开始就错了!

谢晏笑嘻嘻看着刘彻:“陛下不是很会说吗?陛下怎么不说了?是生性内敛不爱言语吗?”

杨得意转向谢晏,瞪着眼睛示意他少说两句。

韩嫣无奈地摇摇头,谢小混蛋的这张嘴真是得理不让人。

说来也怪陛下,明明前来送赏,非要埋汰他几句。

也不知他俩是不是前世有仇,一见面就掐。

刘彻冷着脸:“小谢先生这么会说,连隐匿在城中的细作都能被你发现,想来世间万物你无所不知。”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狗皇帝又想做什么?]

刘彻:“算算朕的长子今在何处?”

杨得意、杨头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晏,可别乱说啊。

[要说这事?]

[我可就不怕了!]

刘彻满心期待。

谢晏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自然是在天上。”

竟然叫他糊弄过去了?

说不上来的失望,刘彻又觉得在意料之内,若是就此坦白,他就不是谢小鬼!

刘彻故意问:“此话何意?”

“陛下乃天子。您的儿子不在天上还会在地下不成?”谢晏反问。

刘彻料到他会这样胡诌:“何时降临?”

[就不告诉你!]

[急死你!]

谢晏:“顺其自然,上天早有安排。”

刘彻不满:“说了等于没说!”

谢晏眨眨眼睛,“陛下希望微臣说勤能补拙啊?”

刘彻的呼吸骤停。

韩嫣面露惊愕。

杨得意难以置信,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彻的脸色变了又变,盖因他听懂了,先前也努力过。

隔空指着谢晏,刘彻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这张嘴早晚要了你的狗命!”

“陛下这就不讲道理了。微臣说了,您嫌微臣没说。微臣又说一句,您又嫌多了。”谢晏无奈地摇头,真难伺候!

刘彻气得转身,冷不丁想起“祸害”,又转过身朝犬台宫正殿走去。

谢晏诧异。

[皇帝真是闲的没事干?]

[不是想找机会把百金收回去吧?]

[做梦!到他手里就是他的!]

刘彻回头看向谢晏,愣着做什么?

“陛下日理万机,小人不敢叨唠陛下。”谢晏抱着金子低眉垂眼,看起来很是谦卑恭顺。

杨得意等人没眼看。

方才胆敢调侃陛下的是狗吗。

这会儿又是这番做派,他是打量陛下不会同他计较吗。

刘彻被谢晏前后不一的态度气懵了。

好在瞬间恢复理智。

若想查清楚“祸害”祸了谁害了谁,怕是只能从卫长君入手。

此刻把卫长君找过来太过刻意,是以刘彻决定再等等。

刘彻:“朕又不是铁打的!再忙也要休息!何处有此地清净?只有狗吠,没有人言!”

谢晏气得猛然直视刘彻。

[狗皇帝骂谁是狗!]

[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行!]

[三十年后再弄死你!]

刘彻转过身去,内心极为震撼,堪比乍一听到淮南王府在长安谋事之人乃女流之辈。

刘彻一直迫切地想生个儿子,其中一个原因正是担心他同父辈一样活不到五十岁。

如今他已二十有三,要是长子再等上几年,他极有可能等不到长子长大成人。

可是三十年,足矣!

即便长子十年后再来,他也有机会亲自为长子加冠。

刘彻心里舒坦了,不再计较谢晏心口不一,对他无礼。

走进正殿,刘彻坐下,谢晏面服心不服地进去也找个位子坐下。

刘彻对此视而不见,令随后进来的杨得意说说狗舍的情况。

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杨得意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到如今狗舍已有五十余只猎犬,刘彻感觉多了。

猎犬寿命极长。

哪怕这些猎犬当中只有五个拉去配种,五年下来也会多几十只。刘彻喜欢看到猎犬成群结队壮观的景象,但他觉得没有必要。

刘彻:“可以控制一下繁衍了。”

谢晏朝刘彻看去。

杨得意:“从明日起把母犬送回原来的狗窝?”

刘彻颔首。

[别啊!]

[改训寻物犬啊!]

[也可以训警戒犬!]

[粮仓、衙署,哪里不需要警犬!]

[兴许以后北伐匈奴也用得上!]

刘彻忽然想起战国时就有人用过军犬。

看向谢晏的神眼神变了。

这小子真有点东西!

刘彻不想被谢晏发现,瞬间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杨得意身上:“听你的意思有些难办?”

杨得意:“难也不难。墙壁加高,猎犬出不去。只是,这毕竟是狗的天性,那几日想必会焦躁不安,狂吠不止。”

“朕突然有个想法。”刘彻朝谢晏睨了一眼。

谢晏指着自己。

刘彻:“杨得意,方才想必你也听出来,这小子在城中发现细作向朕禀报。朕当夜就令人突查,结果主谋还是跑了。”

先前在门外,杨头同杨得意低语几句,结合刘彻的说辞,杨得意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杨得意应一声“喏”,等皇帝继续。

刘彻:“当日朕就在思索,她可以换下衣物,改变发型,但身上的气味不会有太多改变。猎犬可以搜寻猎物,是不是也可以凭借这一点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