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马邑之围(第2/3页)

“陛下没说找我什么事?”谢晏回过神来便问。

杨头摇了摇头:“陛下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在这里。陛下什么也没说。看到门外有草席草垫,陛下就席地而坐。”

谢晏和卫青互相看一眼,此事不小啊!

卫青叫杨头等人陪霍去病抓知了,他和谢晏过去。

杨头等人不想跟过去触霉头,也想着明早吃油煎知了,便接过火把。

谢晏到刘彻跟前便乖乖弯腰行礼:“陛下,吃了吗?”

刘彻抬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什么鬼?]

[天塌了不成?]

[也不对啊。天塌了他哪还有心思跑来建章。]

谢晏想不通:“微臣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卫青跟过去帮忙。

刘彻本能想过去,但他太累,心无力,便一动不动。

谢晏到厨房便说:“我从未见过陛下这么,怎么说呢,好像意气消沉。可是谁能叫他这样?”

卫青坐到灶前等着烧火:“先前我就说陛下很怪。是不是匈奴?”

“匈奴侵扰边关?陛下都习惯了。”谢晏摇了摇头,“不是说几个月前才同匈奴讲和?如今应该是蜜月期。”

卫青:“太后?”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太后。太后无论做什么,陛下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再说了,宫中大喜,就算太后做梦都希望她弟田蚡官复原职,也不可能挑今日命令陛下。”谢晏想不通。

卫青也想不通:“待会我找机会问问春望。陛下什么都不说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在门外坐着。”

谢晏挖半碗白面。

卫青:“不是煮粥?”

“粥不顶饿。擀面条太麻烦。我再做几张鸡蛋饼。”

谢晏说着话去拿三个鸡蛋,又把晚上剩的小葱全洗了切了。

锅里飘出米香,谢晏加水搅面糊。

卫青点着另一口锅,谢晏做四张鸡蛋饼,又做个凉拌菜。

谢晏用馍框端着菜、粥和饼,卫青搬着用饭的方几。

春望迅速进来打水伺候皇帝洗手。

刘彻没什么胃口。

卫青劝他多少用点。

刘彻注意到卫青神色不安,冷不丁想起谢晏腹诽过,他乃大将军。看在大将军的面上,刘彻夹一块饼。

卫青放心下来。

刘彻边吃边问:“仲卿,如果朕给你一万人,韩嫣一万人,公孙敖一万人,埋伏在匈奴必经之路。匈奴有两万人。可是不巧,匈奴快到埋伏圈发现这一点立刻撤退。这个时候只有你的一万人离匈奴最近,你该如何应对?”

卫青不假思索地说:“追啊。”

刘彻心梗,嘴巴停下,手也停下。

缓了片刻,刘彻故作轻松地笑着问:“只是追击匈奴?”

卫青:“给韩嫣和公孙敖送信,微臣尽可能地拖延匈奴。”

“不担心一万人打光?”刘彻问。

卫青:“若是可以拖到韩嫣和公孙敖到来,一万人打光也值。匈奴两万啊。”

刘彻叹了口气。

春望朝卫青看去,神色很是复杂。

卫青愈发奇怪:“陛下,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提到匈奴?又有匈奴侵扰边关百姓?”

刘彻:“朕放刘陵回淮南,还赔上主父偃,你和韩嫣是不是想不通?”

卫青点头。

刘彻缓缓说出马邑诱敌之策。

卫青很是羡慕可以直面匈奴的大姐夫公孙贺。

刘彻看着卫青的神色,有点说不下去。

可是此事不说出来,刘彻憋得难受,便继续说,今日雁门关传来消息,匈奴跑了——

匈奴过了雁门关发现情况不对,抓了尉使获得大汉军队在马邑设伏。

卫青在刘彻书房看到过边关布防图,也知道代郡和雁门关在何处,待皇帝说完,他便问:“当日离匈奴最近的是王恢和李息,他们不是一万,而是三万,没有追击,而是看着匈奴撤退?”

刘彻点头。

卫青张口结舌。

刘彻看向谢晏:“平日里不是很会说?今儿怎么没声了?”

谢晏无语啊。

“陛下想听小人说什么?”谢晏问。

刘彻:“畅所欲言。今夜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跟你计较。也不会秋后算账!”

谢晏:“槽点太多,小人不知从何说起。”

刘彻诧异。

难怪听不到他的心声。

刘彻还是想听听他怎么看:“一点点说。反正朕回去也睡不着。”

[可真逗!]

[你睡不着我睡得着啊。]

[月上中天谁还不睡?]

[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的卫大宝都睡着了!]

谢晏一脸无语。

刘彻的神色一言难尽,这小子可真是,不懂事!

拿起勺子,刘彻慢慢搅着白粥,耐心等他开口。

谢晏看着皇帝要跟他耗到底的样子,不得不问:“从何说起?”

刘彻沉吟片刻:“从诱敌之初?”

“此计很好,巧妙利用了匈奴对汉军的轻视,无可指摘。”谢晏道。

刘彻:“你也认为匈奴一直轻视我们,匈奴为何还会起疑?”

谢晏:“小人又不在雁门关,哪知道匈奴为何起疑。”

刘彻被问住。

谢晏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青:“是不是诱敌的人暴露了?”

刘彻抬手擦擦汗:“匈奴不认识被杀的县令。当前的天气,即便认识,人头砍下来就送到匈奴帐中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谢晏不禁问:“不是真县令吧?”

刘彻微微摇头。

卫青:“除了县令还有谁?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令匈奴派出十万大军吧?”

刘彻:“提出此计的人献出许多牲畜。”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有了大批牲畜,匈奴不可能不动心。

卫青不禁点点头。

谢晏:“等等,只有牲畜?”

刘彻看向他:“此话何意?”

“不是,匈奴放牧是一两个人,或者三四个人看着几百头牲畜。可是我们不是啊。”谢晏皱眉,“陛下也去过乡间,应当见到过,一个老人牵着一两头牛,亦或者三四只羊。”

刘彻恍然大悟。

匈奴时常在边关转悠,比刘彻还要清楚两地差异。

刘彻叹气:“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又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诱敌,边民没有经验出了纰漏情有可原。”

卫青点头。

谢晏朝他背后戳一下。

[傻不傻啊?]

[诱敌的人情有可原,那放跑匈奴的人便罪无可恕。]

[卫青点头想干嘛?赞同皇帝把人杀了不成。]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王家和李家还不得恨死他!]

卫青懵了,扭头看谢晏,打我干什么。

刘彻瞥一眼谢晏,端起碗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