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不足惜(第2/3页)

窦婴:“灌夫家中就有。灌夫的家人前几日把罪证交给我。老夫看了一下,太后一句话的事。”

谢晏:“你把那些证据交给我。”

窦婴看向杨得意,这小子可信吗。

杨得意:“虽然喜欢信口开河,但他还算言而有信。”

窦婴起身离去。

杨得意送他出门。

谢晏拿出笔墨。

小霍去病趴在案头:“晏兄,你要帮那样的人吗?你还是不是我晏兄啊?”

“我在算算怎么狗咬狗。”谢晏拿出空白竹简,写下田蚡和灌夫的性格,又写下窦婴和王太后等人。

小霍去病很是奇怪。

“你是说灌夫和田蚡吗?灌夫被廷尉收监了,还怎么狗咬狗啊。”

谢晏:“急什么。我不是在算吗。”

小霍去病又朝竹简上瞥一眼:“人都没了还能算?”

谢晏灵光一闪,扔下毛笔,抱住少年。

半大小子吓一跳:“你您要作甚?”

“我怎么忘了!”谢晏松手,朝自己脑门上一巴掌,“先前我建议陛下用河南灾民冤魂索命吓唬田蚡。田蚡不但不怕,还敢捉拿灌夫。”

少年脱口道:“因为他是恶人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怕贫民百姓的冤魂,不等于不怕灌氏恶鬼。”谢晏终于想起田蚡怎么死的。

谢晏收起竹简。

少年惊讶:“不写了?”

“不写了!过几日你就知道了。”谢晏笑着把竹简扔到一旁。

小霍去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晏兄,先和我说说?”

谢晏:“闲着没事了是不是?那我问你,以后还叫窦婴教你吗?要是因为今天的事厌恶窦婴,我回头找韩嫣,叫他再给你请个先生。”

半大少年习惯了窦婴的授课方法:“还是他吧。你也说他以前刚正不阿。像他上过战场,对陛下忠心不二,文武兼备的前丞相,本朝只有一个。换了旁人,我肯定觉得舍下珍珠选鱼目。而且,我跟他学知识,又不是跟他学交友学做人。”

“说起交友。你都十岁了,也没个同龄玩伴。待会儿我套马车送你回去,下午找同龄人玩儿去。”谢晏道。

少年大惊:“你不要我?”

“演的有点假啊。”谢晏翻出少年的斗篷,“届时魏其侯府家奴也该把田蚡的罪证送过来,我顺便进宫一趟。”

小霍去病抱住他的手臂:“我就喜欢和晏兄在一起。晏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跟你在屋里呆上一天,我也不觉得烦闷。”

谢晏:“我也想找同龄人玩呢。”

“这——”少年显然没有想到谢晏也有私生活,“你去哪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谢晏:“章台街!“

少年惊得瞪大眼睛,指着他:“你你你——”

谢晏攥住他的手指按下去,笑眯眯地问:“知道啊?”

少年气得脸通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谁说的?”谢晏好奇。

少年张张口:“我,我忘了!”

“你不说啊?现在就走!”谢晏起身。

少年抱紧他的手臂,他要吃过午饭再回去。

杨头和赵大一早就进城买了半只羊和一个头。

半个时辰前,谢晏还跟杨头等人聊起,晌午喝羊头汤吃羊肉饺子,明日红烧羊排。

虽然卫家每逢休沐也会做一些鱼啊羊的,但不如谢晏舍得放调料,以至于总有一点腥味。

少年嘴刁,在家吃不惯。

谢晏笑看着他:“还不坦白啊?”

“我,最初知道章台,是我娘问陈掌,是不是跑去章台跟人喝酒去了。再后来是听三舅小舅说的。我祖母要打断他们的腿。”少年吭吭哧哧把家人全卖了,“我好奇啊,就问五味楼伙计,章台街有谁啊。为何陈兄喜欢去,我祖母又不许小舅过去。”

谢晏:“过两年咱们一块去。”

少年陡然瞪大双目。

杨得意急匆匆进来:“去哪儿?”

“听曲罢了。看你急的。”谢晏挑眉,“要不,我们下午一块过去瞅瞅?”

杨得意瞪他一眼转身出去。

小霍去病看糊涂了,“他去不去啊?”

谢晏:“他不舍得钱财。听说进门就要一贯。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晏兄不会——”

小霍去病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我才十岁!”

“好吧,我不说了。”谢晏拿下他的小手。

少年一脸无奈:“不许再说!”

谢晏点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魏其侯家奴送来三块绢帛,上面有田蚡受贿卖官的详细记录,以及同淮南王往来的时间地点。

淮南王送给田蚡多少财物,上面也有记录。

谢晏越看越好奇,武安侯府难不成四处漏风,这样的事竟然能被灌夫查到。

可惜没有信件文字证据。

田蚡可以狡辩,钱财并非淮南王所赠。

谢晏把证据收好。

午饭后,谢晏套马车把少年送到卫家,他就直奔未央宫。

没成想半道上遇到韩嫣。

韩嫣闲着无事,上车问他去哪儿。

谢晏笑嘻嘻说:“未央宫!”

韩嫣立刻跳下车。

谢晏扑哧笑喷。

韩嫣恼羞成怒又坐上去:“未央宫又不是龙潭虎穴!我相信小谢先生不会见死不救!”

谢晏认真道:“我有事找陛下。”

“休沐日能有什么事?”韩嫣看着漫天风雪,“什么事情非得今日出来?”

谢晏把揣在怀里的几块罪证丢给他。

韩嫣粗粗看一遍:“这些事我都听说过。可惜没什么用。”

叹了一口气,韩嫣颇为无力地说:“原本我以为放出风声,陛下对田蚡忍无可忍,一旦太后去世,陛下第一个收拾田蚡,田蚡会自乱阵脚。没想到这老东西技高一筹,把灌氏一族推出来讨好陛下。”

谢晏慌忙勒紧缰绳:“灌夫进去是你干的?”

韩嫣了解谢晏的秉性,虽然又损又毒,但他不会胡说八道,“原本以为田蚡为表忠心,会把淮南王或者窦婴推出去。前者可以派人暗杀他。后者还算清白。他想扳倒窦婴只能捏造一些证据。伤了窦婴他也别想全身而退。谁能想到他盯上了莽夫灌夫!”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谢晏:“前些日子田蚡如你所料,大宴宾客。不巧窦婴把灌夫拉过去。灌夫喝了几杯黄汤,借酒生事,田蚡何必大费周章针对窦婴?灌氏一族的财物足够他讨好陛下。”

韩嫣叹气:“我也想到了。所以你去也是白去。”

“那可不见得。”

谢晏抵达未央宫门外就看向韩嫣。

韩嫣的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守卫看清来人是韩嫣,立刻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