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分牛舌(第2/3页)

韩嫣等他继续呢。

见卫青这样,韩嫣很是失望。

再一想他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突然盯着谢晏不放才奇怪。

韩嫣决定在犬台宫等着,看看谢晏所谓的“回头”是何时。

饭后,杨头和两个同僚收拾碗筷。

赵大和李三随谢晏去厨房,赵大等着烧火,李三给他打下手。

谢晏用麻布包一包香料交给李三,李三把牛头往锅里放。

谢晏收拾牛舌。

牛舌在小铁锅里焯水后捞出,谢晏把牛舌上的那层皮刮掉,洗干净之后就把整个牛舌扔到炖牛头的锅中。

实则谢晏不知道怎么做牛舌,只能一锅炖。

炖了一个时辰,香味飘到殿外。

卫青蹲在犬台宫南边果树下画舆图——从上谷到龙城的图。

公孙敖蹲在他身边取经。

十年前韩嫣就对茫茫草原很是好奇,便蹲在卫青另一侧。

霍去病趴在他舅背上,勾着头看着三人聊塞外。

香味飘出来许久四人才闻到。

霍去病摸摸鼻子:“舅舅,我又饿了。”

卫青看看西边的太阳,最多申时三刻,离戌时的晚饭还有一个半时辰:“忍着!”

“忍不了!”少年起身就朝厨房跑去。

谢晏从院里出来:“再等一个时辰。”

少年停下:“我觉得很久了啊。”

谢晏:“你觉得没错。要炖两个时辰!”

卫青闻言抬头说:“幸好如今天长。要是冬天,岂不是要从早忙到晚。”

谢晏心想说,有高压锅的话,也不用这么久。

不过高压锅压的肉不如柴火锅慢慢炖的香。

“好的食材需要精心烹制。”

谢晏拉着霍去病走近,看到地上的图觉得眼熟:“北方舆图?”

卫青点点头:“可惜只有从龙城到上谷这一块。”

“我觉得这条线没什么用。”谢晏说出口,意识到是卫青辛辛苦苦记下的,“对你可能有用。对他和你姐夫没用。”朝公孙敖看去。

公孙敖点头:“除非下次从上谷出发。要是改从雁门,我又瞎了。”

韩嫣:“你这次?”

公孙敖:“代郡啊。”

韩嫣想起来了。

谢晏在卫青对面蹲下,在上谷西边画个圈:“雁门约莫在这里。公孙不知道塞外情况情有可原。之前他从未到过长城。李广不应当。他在边关多年,应该知道匈奴喜欢在此放牧。以前秦朝在附近囤有重兵修路建房,在此远比在草原深处方便。最少取水方便。一定留有许多水井。”

卫青点头:“我这次抓到的匈奴也说雁门关西有许多匈奴精兵。”

韩嫣:“李广知道也没用。谢晏,你忘了?他迷路了!”

谢晏忘了。

公孙敖和卫青都无语了。

殿外静下来,马蹄声变得尤为明显。

几人循声看去,只闻其声,未见其身。

过了片刻,自北边屋角出现几个人,最前面的正是刘彻。

谢晏心累。

刘彻翻身下马:“谢先生不欢迎朕啊?”

[他真不是属狗的?]

谢晏无语了。

刘彻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突然闻到一股浓香,这个香味他从未闻到过。

“有吃的?”刘彻乐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霍去病满脸不高兴:“陛下来的真巧!”

刘彻上前一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后脑勺:“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什么都跟他学。这么吝啬的性子独属狗官谢晏!”

[仗着我不敢打你是吧。]

谢晏气得起身,“陛下,更深露重——”

“病了不怪你!”刘彻打断,“朕在这里用晚饭。”

谢晏气得想杀了他。

[堂堂帝王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谢晏不想看到他:“臣去厨下问问肉还要多久。”

刘彻也不敢再气他,担心谢晏头脑发热以下犯上,“去吧,去吧。”

“兄长也在啊。”

站在刘彻身后的人朝韩嫣走去。

谢晏不由得停下。

方才谢晏就看出刘彻多了一个脸生的随从。

这几年能被刘彻带出来的就没有丑的。

看到个长相清俊的,谢晏也没觉得奇怪。

谢晏看向刘彻:“陛下,这位是?”

[不是那个吧?]

刘彻好奇是哪个:“韩嫣的弟弟韩说。”

[真是他!]

[造孽啊狗皇帝!]

[祸害了哥哥不够又祸害弟弟!]

刘彻眯着眼睛看着谢晏,混账玩意说什么呢。

谢晏的嘴巴动了动,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说出来。

“和韩嫣长得挺像。”谢晏言不由衷。

刘彻看着谢晏一脸便秘的德行,觉得应当为自己正名,“韩嫣,日后叫你弟在此。朕把他带过来是希望他随仲卿出征。舍得吗?”

[合着不是带来暖被窝?]

谢晏颇为诧异。

[转性了?]

[为卫夫人守身如玉?]

[那我就是秦始皇!]

刘彻看向谢晏:“还在这里做什么?不去看看你的肉熟了吗。”

[你的肉!]

谢晏面上恭恭敬敬地告退,心里没闲着。

[问人家韩嫣舍得不舍得。]

[狗皇帝不会自己不舍得吧?]

[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盯着韩家祸害啊。]

刘彻后退两步,担心再听下去他会忍不住一脚把谢晏踹飞。

韩嫣替弟弟道谢:“跟着仲卿臣一万个放心。”

卫青不放心,这顶帽子太大,他戴不了。

卫青赶忙解释:“这次无人牺牲只是运气好。若非阿晏提醒我草原上的河水脏,只是腹泻就会牺牲几人。后来到了龙城,若非铁锹比长枪顺手,也会牺牲几人。”

韩嫣:“战场上流血牺牲在所难免。但你不会看着他罔送性命。可以杀死一两个匈奴,死又何妨!”

韩说近日听到很多人提到卫青是个福将。

哪怕卫青只能靠运气,他也宁愿跟个运气好的。

“卫将军,兄长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卑职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希望保家卫国,无需将军照顾。”韩说抬手行礼。

卫青张口结舌,怎么就卑职了啊。

“陛下,这事?”卫青看看刘彻,又看看韩嫣。

刘彻见他这样忍不住怀疑卫青在谢晏身边久了,胡言乱语听多了。

韩说又不是他弟,看他作甚!

刘彻:“他是韩嫣的弟弟。他人的弟弟怎么练,韩说就怎么练。”

韩说:“卫将军,兄长在家中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卫青看向韩嫣:“入骑营?”

韩嫣点点头,叫他弟明日把行李带过来。

韩说很是兴奋:“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