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见刘据

谢晏想送刘彻一记白眼。

赵破奴是孤儿,长大后效忠皇家。

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皇帝替他养孩子!

明明就是他替皇帝暂养!

当着孩子的面,谢晏也不好意思摊开说明:“明日咱们就进城买布,找园子里的姑娘给你做几身。反正用的是陛下的钱,不必给谢先生节省。”

刘彻乐了:“先把年糕做出来!”

“那您别眨眼。”

李三继续捶打。

谢晏给杨头和赵大使个眼色。

二人去厨房炒菜。

要做的菜早已清洗干净,可以直接下锅。

过了约莫一炷香,杨头和赵大端着方几出来,方几上有三盆菜和几副碗筷。

谢晏叫其他同僚把案板搬出来。

随着案板放到树下,谢晏和李三合力把年糕抬出来。

谢晏揪一小块,跟蒸包子的面剂子似的,李三用手按压成薄片,便把杨头和赵大做的干煸豆角、韭菜炒鸡蛋和清炒绿豆芽放到年糕饼上。

李三把菜包起来,跟个大号年糕饺子似的,呈给皇帝。

刘彻没看懂,便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谢晏接过去递给卫青。

卫青明白了,咬一口,露出里面的三样菜。

刘彻:“谢先生,这也不是——”

“您别急啊。”

谢晏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看着人数,又揪出几十份小剂子,李三一一包好,炒的菜几乎用光,年糕还剩独 角 角一半。

谢晏把年糕搓成长条,用刀切段,“陛下,晾凉变硬是不是就是南方送来的年糕?切成薄片或炒或煮,便跟黏糊糊的面片似的?”

刘彻如梦初醒,顿时不禁懊恼,他怎么忘了凉了和热的不一样。

不对!

他记得!

刚刚年糕软软的,跟面团似的,同硬邦邦的年糕完全不一样,他才会那样笃定。

谢晏冲春望眨一下眼:“春公公,别忘了把钱送来。破奴还等着我给他置办衣物呢。”

春望差点被年糕饺子噎住。

口中的菜和年糕咽下去,春望看向皇帝。

刘彻瞥一眼卫青,依然又黑又瘦,但可以看出嘴唇不如前些天干,肤色也有了光泽,显然是被犬台宫的汤汤水水滋养的。

单凭这一点,给谢晏千金,不亏!

“给他!”刘彻瞪一眼谢晏,“他也就这点出息。”

谢晏笑着点头。

刘彻没好气地说:“没有称赞你。”

谢晏不屑同他计较,转向案板上最后一个年糕饺子:“陛下,您还吃吗?”

刘彻向来不拘小节,伸手拿起谢晏特意为他包的。

咬上一口,刘彻不满,“味道太淡。朕吃不惯这个正因如此。无论煮还是炒,都不入味。”

谢晏:“同面食比起来是这样。今日有些仓促,下次再做,臣会先准备一些卤肉。最好是卤蹄髈,切碎了放进去,再淋上一点肉汤。”

霍去病和赵破奴齐刷刷看向谢晏,嘴巴鼓鼓的,也不耽误他俩惦记下顿。

谢晏无语又好笑。

刘彻:“去病,方才你说这是用大米做的?改日朕令人送两石黏米,叫谢晏用黏米试试。”

霍去病的嘴巴无法说话,连连点头道谢。

卫青皱眉:“先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霍去病只当没听见。

皇帝都不计较,就舅舅事多!

霍去病移到谢晏身边,瓮声瓮气地问他累不累。

谢晏:“吃上这一口就不累了。”

杨得意等人吃完,以狗窝有事为由躲走。

盖因待在皇帝身边不自在是其一,其二是不敢放松,端的怕一秃噜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杨得意等人看的很清楚。

对于无用之人,或者惹怒皇帝的人,皇帝毫不手软。

田蚡便是前车之鉴。

没有皇帝默许遮掩,以田蚡在京师的人脉,田家不可能找不到装神弄鬼的灌夫。

转眼间,犬台宫外树下只剩下谢晏、赵破奴、卫青、霍去病和刘彻以及春望。

禁卫以马入马厩吃草为由也躲得远远的。

案板和菜刀等工具被李三、赵大顺手带走,树下只有两个方几。

谢晏进屋拎一壶水,水杯水壶都放到方几上。

刘彻给春望使个眼色。

春望倒一杯,不禁轻呼一声。

刘彻看过去,杯中飘几个金黄的东西,“泡的什么?”

谢晏:“枸杞。”

刘彻朝卫青看去,给你泡的啊。

卫青苦笑:“自从臣来到犬台宫,阿晏就把平日里喝的水改成枸杞水。也不知道是能补身体,还是可以补气血。”

谢晏:“都可以。”

卫青:“前几日你用黄芪炖汤,也是这样说。”

谢晏点头:“黄芪就是可以治气血亏虚啊。黄芪可是太医送来的。”

刘彻:“朕听太医提过。前些日子太医在椒房殿说你姐看似气色不错,但也要仔细调养。当日太医也建议她食补。有一味药便是黄芪。”

陛下都这样说了,卫青无话可说。

谢晏给卫青倒杯水:“你找到那人了吗?”

刘彻朝卫青看去,他又干什么去了。

卫青有点心虚,因为没有乖乖听话精心调养,但不多。

“阿晏想知道被臣抓到的匈奴小王姓甚名谁。先前臣只记得匈奴语。过去这么多天,臣忘得差不多了,再去问问。”卫青如实回答。

刘彻看向谢晏,此人有些来历不成。

谢晏:“问到了?”

卫青的神色有点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此人:“我感觉此人过于圆滑。这才多久,就给自己起个汉名。”

刘彻来了兴趣:“姓什么?”

卫青:“姓赵,单名一个信!”

[果然是那孙子!]

刘彻挑眉,谢晏也认识?

看来此人大有来历。

谢晏:“他不会将计就计,给我们提供错误消息吧?”

卫青微微摇头:“他提到的匈奴单于王庭离长城并不远,斥候可以随商队或者扮成牧民暗查。他应该知道这一点。此人看起来怕死,我想他说的那些应当都是真的。”

刘彻:“这两次能找到匈奴,多亏了匈奴向导。朕不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也要慎用。”

谢晏连连点头。

[这孙子有奶便是娘!]

[今日为了活命,可以把祖宗家业全卖了。]

[明日战场上失利,也可以把你全卖了!]

谢晏忍不住说:“仲卿,我觉得只可令其为校尉。”

刘彻心想说,难不成令他为将,他会故意把部队代入匈奴包围圈。

匈奴小王,在草原上必然活的肆意,过不惯如今的日子,临阵叛逃,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刘彻:“仲卿,这次听他的。谢先生这张嘴,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