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求情

霍去病自小在刘彻跟前蹦跶惯了,打心底不怵他。

这个时候卫青也没心思同他计较。

少年笑嘻嘻地说:“回宫吧您!”

刘彻一手抱儿子一手捂他嘴巴,无法对霍去病指指点点,只能瞪一眼。

卫少儿本想提醒儿子不可无礼。

发现皇帝只是虚张声势,卫少儿心想说,一个个就惯吧。

卫大姐有心提点霍去病几句,卫少儿见状把她拽走招待女宾。

如今城中有宵禁,又因宾客晌午吃饱喝足,拜堂前还有干果点心茶水,一个个自然不会等着再搓一顿。

帝后一家走后,韩嫣、公孙敖、苏建等人陆陆续续告辞。

看在皇帝的面上,几位公主也令人送来贺礼,不过本人没到。

说起来,还是因为卫青的出身。

在几位公主眼中贵为长平侯的卫青,哪怕他还是皇后的弟弟,依然是当年平阳侯府的一名骑奴。

谢晏对这种看法堪称恶心。

古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有“英雄莫问出处!”

后有人民当家作主。

谢晏十分不喜欢古代的三六九等。

要不是不可为,他到古代的第一件事不是跳河,而是革命!

不过面对前来道贺的曹襄,谢晏没有露出一丝不忿。

宾客眼中的“狗官谢晏”今日是个进退有度的谦谦君子。

宛如温润的美玉。

看不出一丝气晕汲黯,泼东方朔一脸茶水的刻薄张狂。

宾客一度怀疑传言是东方朔恶意为之。

为何不是汲黯?他不屑!

幸好今日没请东方朔。

否则他一定会高呼冤枉!

躲谢晏还来不及,故意诋毁谢晏?他是活腻了吗。

言归正传!

众人走后,谢晏和陈掌以及公孙贺带领家奴收拾前院,卫少儿等人归置内院。

忙到天色暗下里,厨子准备晚饭。

众人吃过便洗漱休息。

翌日清晨,卫青携新婚妻子拜见兄长和母亲,谢晏趁机给看热闹的霍去病使个眼色。

二人到门外廊檐下,谢晏低声问:“先前跟你说的事没忘吧?”

霍去病点头:“何时回去?”

谢晏:“用过早饭就走。昨日剩了许多菜,府里的奴仆这两日吃不完,你大舅和你娘说我们几家分分。杨公公还等着你二舅的喜糖喜酒。”

霍去病:“待会儿跟我娘说一声。”

谢晏:“不要说你我的主意。”

霍去病冲他眨一下眼睛,笑着进屋就挤到卫少儿身边。

卫少儿低声问:“谢先生找你什么事?”

霍去病:“姨母昨日就唠叨个没完。待会儿一定会拿出大姐的派头指指点点。这不是给舅母添堵吗。舅母心情不好,舅舅也会受她影响吧?娘,想个主意。”

卫少儿瞪一眼他,“跟你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谢先生猜到你姨母忍不住生事,我不信他没有应对的法子。”

霍去病没想到他娘又精明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准备开业?”

卫少儿懂了。

放下碗筷,卫少儿对坐在大姐和母亲身边的新媳妇道:“弟妹,我的五味楼明日开门,碗筷在这里,要拉回去再洗一遍,还要备菜,我想待会就回去。”

初来乍到的新妇哪敢跟姑姐对着干,“二姐的事当紧。”

卫少儿给陈掌使个眼色,你先收拾!

陈掌读书不多,朝廷的很多事他听不懂,更喜欢迎来送往。

自从弟弟被卫少儿撵走,赚的钱归夫妻二人,日子顺心如意,陈掌也喜欢上经营五味楼。

卫少儿的担忧又不无道理,陈掌便先出去。

谢晏趁机提出犬台宫等人等着喝喜酒。

陈掌叫管家留了许多。

此事卫青也知道,卫青和谢晏一同去库房,又挑两个奴仆驾车帮他送到犬台宫。

霍去病伸个懒腰:“赵破奴,我们也走。”转向他表弟,“公孙敬声,你是不是又想趁机逃课?”

“哪有?”

公孙敬声是有这个想法,可他哪敢叫霍去病发现,“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说完先一步跑去东院归置衣物。

霍去病的话令卫长君起身。

卫青的新婚妻子不禁问:“大兄也有事?”

卫母:“去病不说我都忘了。你大兄要去少年宫。这几日都是同僚帮他看门。”

卫长君点点头:“少年宫的先生们也知道仲卿今日成亲。我得叫谢先生给我留几坛酒几盒糖。”

说完匆匆往外走。

卫少儿问母亲是在这里住几日,还是和她一起回家。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卫母的宅子虽小,但她住了十几年,针头线脑放在何处,闭上眼睛也能找到。

二儿子的府邸虽大,可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奴仆婢女管家规矩大着呢。

附近也没有相熟的邻居,卫母不自在。

卫母又怕儿媳妇胡思乱想,讪笑着解释家里的狗和鸡都离不开她。

卫少儿心里很无语,什么破理由。

面上笑盈盈拉着她娘去西院收拾行李。

卫青看着酒水和肉菜搬上车,不禁问谢晏:“再住几日?”

霍去病跑出来正准备上马,闻言急停,跟他娘一样心里很是无语:“舅舅说什么呢。”

卫长君后知后觉:“瞧我的脑子。仲卿,大婚第二日,你应当去陪弟妹,早日为咱家开枝散叶!”转向谢晏,“还是谢先生考虑周全。”

卫青看向谢晏,一脸疑惑,什么周全不周全。

卫长君:“去病和你二姐提醒我们回去,是不想打扰你和弟妹。可是他俩哪有这脑子——”

“大舅,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霍去病把包裹往车上一扔,双手叉腰,试图同他大舅掰扯清楚。

谢晏朝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表弟呢?”

“来了,表弟来了!”

公孙敬声抱着大大的包裹跑出来。

谢晏眉头微蹙,他搬家呢。

公孙敬声跑到板车旁踮起脚往车上塞。

霍去病看着都累,走过去两步拎起来扔车上:“你坐车还是骑马?”

公孙敬声看中霍去病的马。

霍去病:“做梦!”

管家令人去牵一匹小马。

小马牵出来,卫大姐和公孙贺也出来了。

原先卫大姐想住几日。

卫二姐收拾好行李,不见大姐,故意大声问小弟:“大姐和大姐夫呢?昨日休沐,明日又不是,大姐夫不用参加朝会啊?”

公孙贺请了几天假,听闻此话便提醒妻子他的朝服在家。

叮嘱教导弟妹哪有夫君的仕途重要。

卫大姐说两句日后好好过日子的话就去西院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