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撒尿和泥(第2/3页)

谢晏不喜欢犯了错就推给孩子的父母。

前世有个优秀又漂亮的远房姐姐,就是因为父母的责备而跳楼。

责怪的理由堪称荒谬。

姐姐的男友出轨,父母不骂人渣,反而怪姐姐白长那么漂亮。

看似小事,很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晏前世的父母向来不喜欢私下里说人长短,但那次直接在朋友圈阴阳。

前世谢晏唯一亲眼见到的出自歹竹的好笋就是这个远房姐姐。

再想到历史上刘据的结局,谢晏越发生气:“以前还怪公孙贺不会养孩子,我看您还不如他!”

刘彻张张口:“——没完了是吧?朕是皇帝!”

“皇帝说不得?”谢晏反问,“陛下是要杀了我吗?”

刘彻语塞。

莫说谢晏来历不凡,就是土生土长的汲黯当着百官的面骂他虚伪,刘彻也不曾令人给他一板子。

如今还叫他出任右内史!

刘彻隔空指着他,没找到反驳的词,抬手把儿子塞他怀里。

谢晏懵了。

春望等人也懵了。

刘彻:“你会照顾,今天你来照顾!”

谢晏近几年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百口莫辩。

“——他是我儿子?”谢晏喉咙发紧,艰涩地问道。

刘彻看着谢晏的样子心里痛快了:“霍去病是你儿子?赵破奴是你儿子?你可以照顾他们,不能照顾朕的儿子?”

[见过不讲理的!]

[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谢晏抱住有些吓到的小刘据,轻轻拍拍他,柔声说:“不怕,不怕啊。”

看向刘彻,谢晏故意问:“我来照顾他,您去照顾董君?”

扑哧!

春望实在忍不住。

拿着皂角洗脸巾等人的禁卫低下头去。

耸动的肩膀证明他们忍俊不禁。

刘彻也气笑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语出惊人”。

“不要胡说八道!”

刘彻坐下,“朕在这里看着你怎么照顾!”

“那您看着吧。”

谢晏叫春望回屋拿几根艾柱,再把生火的火镰拿来。

春望回来后,谢晏拿着艾柱和火镰去果林间。

点着三根艾柱,一侧放一根,双脚的方向放一根,谢晏抱着小孩躺在吊床上。

吊床摇晃,小刘据兴奋地嘎嘎笑。

刘彻和他的内侍禁卫们再次长见识了。

“服了!”

刘彻沉叹一声,挑个侍卫回寝宫告诉董偃,瓜留下,人可以回去了。

春望坐在谢晏原先的位置上滚泥浆做皮蛋。

“陛下,日后少说两句吧。”春望看着手上的泥巴,“您看,原先是小谢的活。”

当众被下了面子,刘彻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累不死你!”

春望闭嘴。

片刻后,刘彻问:“三四岁的小孩当真不可离开视线?”

春望不清楚。

谢晏照顾过三四岁大的霍去病,想必他说的是真的。

“是的。”春望点点头,“奴婢以前听过一个说法,小孩过了七岁才能留住。说七岁之前易被鬼神勾走。谢先生不是说世间无鬼神吗?是不是有人没有看住小孩,担心家人责怪,就说被鬼怪勾走。说的人多了才有那种说法。”

刘彻活了三十多年,只见过一只鬼——不远处吊床上的谢鬼!

鬼怪勾小孩极有可能是以讹传讹。

刘彻:“朕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春望无语。

怎么不说你理亏啊。

春望继续做他的皮蛋。

谢晏把他和小刘据晃睡着了。

霍去病、赵破奴和公孙敬声光着膀子,拎着野鸡、野兔和鱼回来便看到安逸的一大一小。

公孙敬声小声问:“表弟不会又要在犬台宫过完三伏天吧?”

霍去病禁不住打个哆嗦,“不许胡说!”

公孙敬声恐怕好的不灵坏的灵,立刻闭嘴。

三人担心吵醒小孩,轻声轻脚越过他们,结果看到撑着茶几的皇帝。

刘彻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下河了?”

霍去病:“进林子了。担心上衣刮破。陛下,晌午在这里用饭吗?”

刘彻颔首。

霍去病把野鸡扔地上,穿上系在腰间的上衣,“批文书呢?您真不拘小节。”

刘彻时常衣冠不整接见臣下,在树下批阅奏章又算得了什么。

“少跟他学的阴阳怪气!”

这个“他”众人都知道是谁。

霍去病:“您和晏兄打赌又输了啊?”

刘彻指着犬台宫偏殿大门,意思不言而喻,你可以滚了。

霍去病拎着野鸡走人。

他的两个小弟跟上。

刘彻忙完,春望把奏折和皮蛋送回去,回来带来半筐甜瓜。

董偃没有夸大其词,他送来的甜瓜比上林苑种的甜且汁水丰盈。

谢晏暗暗猜测,一个瓜至少千文。

发现几个小子没吃够,谢晏叫春望再切几个。

刘彻看向谢晏,这小子吃大户呢。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要等到明年啊。

谢晏假装没有发现刘彻“给朕留两个”的眼神,感觉杨得意等人还想吃,他又去切两个。

一炷香后,个个吃撑了。

刘彻气笑了,“谢先生,朕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把朕也切了?”

“切您作甚?人肉酸臭难以下咽。再弄的四处血肉模糊,臣图什么啊。”谢晏摸摸小刘据的肚子,“宝宝吃饱了吗?”

谢晏温柔的声音令刘彻打个寒颤。

这小子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啊。

公孙敬声跟赵破奴小声嘀咕:“表兄是大宝,皇子表弟是宝宝,二舅家好看的表弟是什么宝啊?”

赵破奴:“我的宝。”

“啊?”

公孙敬声没听懂。

赵破奴低声说:“他要抱回来养,不就是他的宝。”

公孙敬声恍然大悟:“那你呢?你是二宝吗?你要是二宝,我就是三宝!”

赵破奴心说,你是犬台宫没人要的宝,是公孙家的祖宗。

“要不你去问问?”

公孙敬声吓得直摇头:“谢先生太厉害。他略施小计就帮我搬出大宅,还帮我要到那么多黄金。过去那么久了,我爹还担心我赌钱。”

说到此,公孙敬声心有戚戚焉,“我爹都被他耍的团团转。我要惹他生气,被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赵破奴乐了:“也是你大舅和姨丈配合的好。”

公孙敬声摇头:“才不是。他们去之前同谢先生商量过,到我家怎么说,怎么逼我祖父妥协,我祖父还不敢记恨大舅和姨丈,也不敢找人抱怨他俩插手我们家的事。”

赵破奴挺意外:“听谁说的?”

“我可以看到啊。祖父的样子就像吃了哑巴亏。祖母以前很爱教我娘做事,有的时候还会数落我爹。我们搬去茂陵那日,祖母想说话,被祖父打断,祖父就说一句,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