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封狼居胥

霍去病捡起谢晏放在地上的大背包,往西北方向看去,帐篷绵延四五里,如何全部带走啊。

“帐篷切开裹着兵器等物,用左贤王的骡车拉走?”霍去病问。

谢晏点头:“你在外面帮我看着,我把木器皮毛收起来,把兵器放出来。兵器带回去可以融了打新的。陛下要是嫌麻烦,可以卖给喜欢兵器的权贵子弟。匈奴兵器不常见,他们肯定十分喜欢。”

霍去病觉得可行,便同谢晏寻找兵器库。

一炷香后,谢晏把杂乱物品收起来,整个帐篷里塞满了各种兵器。

霍去病找到赵破奴,给赵破奴使个眼色,赵破奴把匈奴俘虏带的远远的。

随后众将士打扫战场,霍去病陪谢晏挨个查看,不方便搬运的统统扔进废物空间。

至于到了京师怎么弄出来,到时候再说呗。

之后霍去病才叫将士拆解帐篷,用帐篷把兵器裹严实。

包累了就喝点水吃点饼歇息片刻再继续。

俘虏们看呆了,难不成汉军还想寸草不留!

谢晏是这样打算的。

一个时辰后车队走远,谢晏放两把火,赵破奴放两把火,大火卷着枯草迅速蔓延开来。

幸好此刻已有青草!

要是目之所及皆是枯黄,伴随着初夏的凉风,火苗一炷香便可追上大部队!

俘虏回头看去,仿佛夕阳西下,天边布满红霞,实则是大火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

俘虏不禁倒吸气。

汉军真狠!

又过两个时辰,霍去病率部回到匈奴圣地——狼居胥山!

留在狼居胥山的将士已经把祭祀的物品准备妥当。

霍去病上去一看,不禁眉头紧皱,竟然用泥做猪头。

准备祭祀用品的小兵解释没有牲口。

霍去病叫他去找火头军。

从左贤王大本营弄到许多牛羊骡子等牲畜,除了可以拉车当坐骑的,余下所有牲畜都被送到火头军处。

可是找到火头军也不行。

祭祀用六畜:猪、牛、羊、马、鸡、狗。

现下有牛有羊不缺马,也找到几条牧羊犬,可是没有猪和鸡。

亲兵请示霍去病,猪和鸡用什么代替。

谢晏:“山上不缺石头,咱们也有火球,不如炸几块石头,大家齐心协力,雕刻出六畜?”

霍去病思索片刻,“可以!给我炸个大石块,我要立碑!”

谢晏闻言想笑,因为在北海赵破奴渴的都张不开嘴了还叫人找个木板,要用刀刻下他哪年哪月到此。

当日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谢晏劝他歇过乏再刻。

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石碑,也没有找到大木块,最后用工兵铲挖坑做个夯土台,把刻了字的石块放到土台上。

谢晏多嘴说一句,也不怕左贤王回来给你扔进北海。

霍去病又在夯土台前面埋一块,希望有机会再来一次,但不是以出征将军的身份。

要不是因为干这事,大军也不用在北海边上歇一晚。

霍去病注意到谢晏满眼笑意,显然也想到他在北海像过家家一样的祭祀。

“不许笑!”

霍去病瞪一眼谢晏,亲自督办此事。

谢晏估计他一时半会儿弄不好,就找个草深处把大包扔过去,裹着被子睡觉。

迷迷糊糊听到吆喝声,谢晏睁开眼,几个小兵满眼兴奋。

谢晏起身,问祭祀是不是开始了。

小兵摇头嬉笑说骠骑将军叫人统计战绩。

不待谢晏再问,他就显摆斩手多少,他日论功行赏他可以得到多少赏钱。

谢晏心想,难怪那么高兴。

左右看了看,整个营地无人休息。

谢晏:“都在聊军功啊?”

小兵高兴地使劲点头:“骠骑将军说我们总共抓到九十五个匈奴小王和贵族。还找到象征他们身份的令牌金人等物品。又说那些物品由从骠侯收着。刚刚叫人找从骠侯交上来,他祭天要用。对了,将军还要写祭文。没想到将军也会写文章。”

说到此,小兵与有荣焉,又忍不住咧嘴傻笑。

谢晏怀疑他如此兴奋可能不止因为军功。

先前霍去病向将士们透露过,要是他们抓到左贤王,大将军抓到单于,这次便是对匈奴的最后一战。

虽然没能抓到左贤王,但左贤王的精锐几乎被霍去病率部绞杀殆尽,左贤王便不足为惧。

将士们相信以大将军的才能一定可以抓到匈奴单于,那么这次就是最后一战。

得了赏钱,往后也不用担心匈奴南下,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很难不令人兴奋。

谢晏决定回去就找刘彻聊聊。

刘彻要是跟史书上一样令李广利出征,他不介意扶太子上位。

反正刘彻在他面前不设防,一杯毒酒的事。

要是因此连累霍去病和卫青,他大不了当众表演一下隔空取物,说自己是上苍派来的天使。

神棍都能把刘彻唬的一愣一愣,他有个空间,不怕朝中百官不信。

打定主意后,谢晏神色轻松地向几个小兵道一声恭喜,又问仪式何时开始。

小兵:“看天色要到傍晚。”

谢晏不禁说:“哪有人傍晚祭祀啊。”

小兵也没听说过晚上祭天,“听将军的。他说何时就何时。”

谢晏想说什么,听到咕噜几声。

小兵的神色有些尴尬。

谢晏:“等一下!”

转身走两步,拎起自己的大包,从里边拿出两包产自西北的红枣:“我在左贤王帐中找到的。一人五六颗,吃点垫垫。”

莫说在匈奴,就是在京师,红枣也不便宜。

几个小兵不敢收。

谢晏:“以我们的行军速度,最多四日便可到边关。我嘴馋也不差这几日。骠骑将军的背包里还有。”

几个小兵收下。

谢晏看出他们怪不好意思,就说他去找赵破奴。

四万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谢晏找了一炷香也没找到赵破奴,干脆回去继续睡觉。

而不出他所料,霍去病没有选择傍晚祭天。

一是傍晚寓意不好。二是他想给此次阵亡的将士立碑,但姓名还没刻好。三是他的祭文写好了,他又想刻在碑上。

幸好谢晏的废物空间里工具齐全。

否则他只能用枪头一点点刨!

即便有趁手的工具,也叮叮当当忙到五更天。

清晨,朝阳洒在年轻的将军脸上,他身着甲胄,立于山巅,神色肃穆,锐利的双眼看着手中的祭文。

随着临时礼官的一声“跪——”

山上山下四方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胄摩擦声消失,四周唯有风声猎猎!

霍去病宣读他修改了多次的祭文,语气没有得意,神色没有高高在上,反而多了几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