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临危不乱(第2/3页)
谢晏看过去,西南方向,有个人牵着马从院里出来,朝北边马路上走去。
“我们这就过去!”
谢晏把点心往仆人怀里一塞:“送你了!”
说完跳上车。
仆人抱着点心不禁挠头,讷讷道:“这么着急吗?”
片刻后,韩说等人跳下车就把管事的拽下马,放羊的仆人惊得张大嘴巴。
谢晏从容不迫地来到管事的面前:“进城看看你家主子有没有被波及?迟了!此刻他在廷尉府!”
管事的果然不如典客骨头硬,谢晏话音落下,他吓瘫在地上。
谢晏:“带走!”
韩说把人扔上车,谢晏留下四人盯着典客家院门,许进不许出!
谢晏又叫韩说找人借一套笔墨纸砚,他在车上突审管事。
管事的一看谢晏这么着急,就觉得这事有些怪异。
谢晏吓唬他,“还犹豫呢?你猜我们为何不直接进去抓人,偏偏在路边堵你?”
管事的张口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谢晏:“就是你想的那样!”
车夫一头雾水。
谢晏:“我是不信他那套说辞。你个小人物敢背着他敛财?装的跟葱似的,清清白白!长安城中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
管事的不由得点头。
谢晏又问:“你觉得你主子干的那些事,你背得起吗?祸不及妻儿。前提不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管事的仍然犹豫不决,因为典客待他不薄。
谢晏:“既然这样,那什么也不说了,走吧!”
管事的张张口,想说今年四十多岁,孙子很小,孙女刚出生,“可是我说了,家产全部充公,我,我——”
谢晏:“非法所得充公。如果日子过不下去,可以入上林苑,只是没了自由。不过,兴许过几年你孙子有机会入少年宫。你想想,出尔反尔的休屠王长子金日磾都能到陛下身边做事,何况你只是从犯?”
管事的听典客提过,少年宫虽然辛苦,但也锻炼人。
昭平个败家玩意和公孙敬声个逆子都能掰直,何况他孙子只是喜欢下河摸鱼上树掏鸟。
为了一家老小,管事的点头:“我说!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谢晏给韩说使个眼色。
韩说赶忙拿出笔墨。
谢晏听到管事的提起倒卖宫中皮草,不禁轻笑一声。
管事的吓一跳。
谢晏:“其中一位买主是太原商人?”
管事的惊得瞪大眼睛。
前一刻还觉得谢晏有可能骗他,他有可能害了主家,此刻确定主人真把他卖了,否则谢晏怎么可能知道太原商人。
谢晏:“我又不是廷尉,没有执法权,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敢在路边堵你?你还不信?现在信了?”
管事的整个人放松下来:“谢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谢晏:“我问可就不是你主动交代。我问等于找你核实,你不敢狡辩。你主动交代等于有心改错。廷尉拿到证词后,我说你态度很好,他信吗?”
廷尉铁面无私,同张汤一个德行。
管事的早有耳闻,“我,我说,我说!”
谢晏:“那就继续!待会儿到了廷尉府,你会庆幸此刻坦白。”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廷尉府衙,里面热闹的跟此时的菜市场似的。
管事的打眼一瞧,六七个熟人。
此刻那些人个个被捆住双手。
谢晏:“是不是没骗你?”
管事的看看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连连点头:“是小人多疑。”
谢晏冲衙役招招手:“带下去单独看押。”
随后拿着一沓证据去找廷尉。
廷尉才吃上一口热汤,见状边喝边问:“又是谁?”
谢晏:“典客的心腹交代了。”
廷尉呛着了,赶忙放下碗筷。
刚刚才听衙役说,典客一个字不说,现在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典客可以狡辩成人证胡说八道,弄不好他们有可能跟着吃挂落。
这,这就弄到证据了?
谢晏:“待会带人过去把昨天夜里埋起来的物品挖出来。他不是一个字不说吗?我这次就不要他的口供!”
廷尉不禁问:“零口供定罪?”
谢晏点头:“没办过这种案子?这次就叫你瞧瞧。”
廷尉很是兴奋,快速喝完,一抹嘴,随便在身上蹭蹭,就挑六名衙役找车,又请韩说等人帮忙抓人。
谢晏:“韩说,去找卫尉调人!”
廷尉累傻了:“对对!谢先——谢大人,一块去?”
谢晏估计典客牵扯的事不小,而他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兴许可以趁机诈出一些,便随廷尉出城。
在城门外等一炷香,卫尉调来的五十人驾车骑马前来。
此时典客的家人已经发现门外有人,但他们没有一丝慌乱。
谢晏随廷尉进去,看到众人镇定的样子,不禁说:“不愧是大户人家。临危不乱啊。”
典客的妻子上前:“不知诸位有何公干?”
谢晏没有把管事供出来,直接说抄家!
典客的妻子叫他拿出证据!
谢晏似笑非笑地说:“那你看好了!”
左右看一下,找到铁锨,谢晏直奔跨院小花园,抬腿踹掉掉落的腊梅。
廷尉惊呼:“小心脚——怎么,倒了?”
谢晏转向跟过来的众人,目光停在典客妻子身上:“你以为我今天才叫人盯着你们?昨天下午你们往城外倒腾时,我的人就注意到。自作聪明!”
谢晏此刻庆幸城中宵禁,没人敢晚上出来倒腾。
典客的妻子脸上煞白。
谢晏转向廷尉:“因为这棵树昨天夜里被人挖开过。”冲卫尉的人招招手,几人把树挪开,谢晏把铁锨交给韩说,韩说挖一炷香换旁人。
两炷香后挖出一堆土,铁锨碰到硬物,扒开一看,宽大的木箱子足足有十个。
十个箱子打开,金钱甚少,逾制物品居多。
谢晏摇摇头,看向廷尉,“皇家的物品我比你了解,尤其产自上林苑的。您在这里盯着,我再四处看看?”
廷尉如今和谢晏是平级,谢晏又用商量的语气,而且都是为了办案,他没有理由不满,便立刻说:“这里交给我。”
谢晏带着韩说等人去库房去书房,最后视线落在茅房上。
来自上林苑的骑兵眉头紧锁:“谢先生,您不会怀疑藏在茅坑里吧?”
谢晏:“找一把榔头,或锄头。”
先前众人去过杂物房,骑兵过去找来一把耙子。
谢晏朝墙上扒一下,哗啦一声,一块块金子掉下来。
韩说倒吸一口气,不禁说:“当年我要是有这么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