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刘彻愤怒(第2/3页)

太子摇头:“你拿不动,我给你找个好看的。”

谢晏注意到少年满脸好奇:“让他试试。”

太子:“我担心他砸到你啊。”

刘彻伸手,太子递过去,刘彻递给次子。小孩伸出一只手,没能撼动分毫,刘彻乐了,“两只手。”

齐王的另一只手不敢松开谢晏的手。

谢晏见此情形就把他抱到怀里,小孩双手去接小金龟,险些没抱住,“好重啊。”

谢晏:“喜欢就拿去。回头我在账簿上记下送你了便可。”

少年看向刘彻。

刘彻:“朕不需要这种小玩意。”

齐王转向谢晏就说喜欢。

谢晏又叫太子再看看,挑几样他喜欢的。

太子打开箱子,同东宫摆件相差无几,他不感兴趣,从竹梯上下来。

刘彻忍不住扶一下:“小心点!”

太子道一声谢就说:“没事的。晏兄以前说了,孩儿还小,摔断腿也能很快长结实。”

刘彻不禁瞪一眼谢晏。

谢晏抬腿朝太子屁股上一脚:“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再说和你绝交!”

太子笑嘻嘻躲开:“晏兄,你卖物品的钱呢?我可看到了,一箱一箱往上林苑送。我还没见过钱币堆成小山的样子。”

“那就让你见见。”

谢晏说话间把齐王放地上,齐王看到太子跟上去,他左右一看,“父皇!”

刘彻停下低头,问:“何事?”

小齐王把金龟往他怀里一塞就去追太子和谢晏。

刘彻本能用手接一下,险些没拿稳砸到脚。

忍不住暗骂一声“小混账”,刘彻才跟上去。

走到西厢房门边,刘彻倒吸一口气。

门里边是一排木箱,由东墙到西墙,也有他本人那么高,而在木箱南边不再是一排排箱子,而是一串一串铜钱。

一间屋子全是铜钱?

意识到这一点,刘彻感到喉咙发紧。

太子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问:“晏兄,这里有多少啊?”

谢晏:“十多万吧。”

刘彻脱口道:“不可能!”

谢晏吓得哆嗦一下,回头看到他怒气腾腾的,想说怎么不可能,忽然意识到自己少说一个字。

谢晏:“十多万贯!”

刘彻下意识说:“这还差不多。”想起什么,急忙问:“多少?”

谢晏心下奇怪,还没听清楚吗。

“十多万贯啊。”

刘彻张口结舌,有点不敢问,但他依然问出口:“都在这里?”

谢晏摇摇头:“这是后来抄家抄的和前几日卖物什的钱。”

刘彻顿时感到身体发虚,不禁撑着门框跨进门框,看起来还能保持淡定,实则呼吸早乱了,“所以还有这么多?”

谢晏:“去掉零头,二十万贯吧。”

刘彻的脸色终于变了。

太子不禁问:“难道比国库还多?”

谢晏窝在上林苑多年,哪知道如今国库有多少钱,“不清楚。你问陛下。”

太子和齐王齐刷刷转向刘彻。

刘彻感到眼前一黑又一黑,憋了许久,吐出一句:“去年税收不足三十万贯!”

太子惊得合不拢嘴。

齐王扯一下他皇兄衣袖:“很多啊?”

谢晏闻言也挺意外,原来全国财政才这么点。

如今全国人口好像才五千万,去掉藩王封地,再去掉公主等人食邑,西北东北没什么人,闽越等地税收归王室,西南夷的税收困难,这么一算,三十万贯确实不少。

谢晏乐了,幸灾乐祸。

“差点忘了,廷尉卖住房和店铺的钱没算。”

刘彻感觉眼冒金星。

谢晏忍着笑转过身去,打开另一边一排排箱子,皇家父子三人同时瞪大眼睛。

因为箱子里不是金块就是金币。

连刘彻前几年令人做的麟趾金也有两箱。

刘彻再次感到眼晕,依然强撑着问:“多少?”

谢晏:“不算东厢房的贵重金饰摆件琉璃象牙等物,零头也被臣抹去——”

“多少!”

刘彻耐心耗尽!

谢晏看到他气得脸色通红,不紧不慢地说:“一万斤。”

刘彻松了一口气。

冷不丁想起他先前的话,“等等,一万两黄金,还是一万斤黄金?”

谢晏笑眯眯地说:“当然是一万斤黄金。”

刘彻的身体往后踉跄。

太子和齐王吓得双双变脸惊呼:“父皇!”

两小儿一左一右扶着他。

刘彻嗓子眼疼:“——朕无事!”

[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无事啊。]

谢晏笑着问:“陛下是不是早上没用饭?”

“用了!”

刘彻没好气地瞪一眼他。

谢晏:“臣收上来这么多财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陛下可真是,刻薄寡恩。”

“滚!”

刘彻气得大骂。

太子也看出谢晏故意气他爹:“晏兄,少说两句吧。”

谢晏收起笑容:“其实只查贪官也就现在一半。能有这么多,是臣这次把贪官的亲戚至交都搜刮一遍。对了,期间还有几位三公九卿送来几人。如果说以前长安城中家赀千贯以上有一千户,如今可能还剩六七百户。”

太子张张口:“——前些日我们在茶楼,有人说你查了三百多户,这就对上了啊?”

谢晏:“那两个月廷尉府衙附近不缺看热闹的人,要是他们来一个算一个,对上也不足为奇。”

刘彻想骂人,国库加他的私库也没有一万斤黄金!

难怪韩说有钱却拿不出那么多黄金,合着被人收起来!

可是此处只有两个儿子和谢晏这个功臣,旁人听不见,骂的口干舌燥又有何用!

缓了片刻,刘彻把怒火压下去:“朕日日辛苦竟然是为他们做事!”

[还不是因为你好骗!]

[神棍都能骗千金,少府不眼馋才怪!]

刘彻瞪一眼谢晏:“你又腹诽什么?”

谢晏吓得身体后仰。

[不是,我眼珠没动啊?]

太子不禁说:“晏兄,你的神色就差没有明说了啊。”

谢晏有些尴尬,“要你提醒!”

太子忍不住嘀咕:“恼羞成怒。”

谢晏瞪一眼太子,便转向刘彻:“不如把今年农民的各种税免了。当然不包括劳役,没人修水渠,明年可能发生洪涝。”

刘彻想起五味楼,以及谢晏和五味楼的关系:“只是农民?”

“陛下还想把商人的税免了?”

谢晏摇头:“您不如拿这个钱给边关将士加几顿肉。军人可以防外敌,农民是根本。至于中间的商人,养肥他们对陛下没好处。”

前世身为富二代,谢晏家虽然不是最顶端那一拨,但也知道大商人是什么德行。